第188章 父女相认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父女相认
姜晚栀的哭声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思念都哭出来。
这声“爸”，彻底击溃了姜擎天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那双在战场上看过尸山血海、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虎目，此刻竟也泛起了红，水光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
从看到这个和自己现代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开始，姜晚栀的眼泪就没停过。
一样的国字脸，一样的高鼻梁，一样深邃的眼窝。
只是，眼前的姜擎天，比她记忆中的爸爸要显得更加饱经风霜。
常年驻守边关的苦寒与风沙，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皮肤是健康的黝黑粗糙，身材也比她那个身高一米八四，体重一百五十斤的退伍军人老爸要壮硕得多，几乎壮了一倍，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铁血武将的煞气。
可当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所有的煞气都化作了绕指柔。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不见底的父爱。
一对上那双眼睛，姜晚栀就知道，是他，是她的爸爸。
她颤抖着伸出手，穿过冰冷的铁栏，紧紧握住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
“爸？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是你？真的是你？”
姜擎天反手将女儿微凉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顺着刚毅的脸部线条滚落，砸在脏污的地面上。
“是我！栀栀！是爸爸！爸爸在这儿！”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却透着无与伦比的珍重。
父女俩隔着一道冰冷的牢门，握着彼此的手，哭得像两个孩子。
可激动过后，姜擎天握着女儿温热柔软的手，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了无边的悲伤与心痛。
“不对！”
他猛地抬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姜晚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栀栀，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死？！”
在他看来，他们父女俩能在另一个世界重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也在现代社会遭遇了不测。
一想到这个可能，姜擎天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姜晚栀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爸，我……我出了车祸，撞到了脑袋。”
“我死后绑定了系统，它说我是脑出血，现在应该是手术完躺在ICU，是醒不来还是成为啥植物人，反正就是很严重……”
姜擎天悲伤地哭了出来，松开栏杆，用戴着镣铐的手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痛苦。
“老天爷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你也不放过！”
“你和我都没了，留下你妈妈一个人……你让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提到妈妈，姜晚栀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股巨大的悲伤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爸……”
她哽咽着，“你走后的第二年，妈妈……妈妈就生病走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姜擎天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
他呆呆地看着姜晚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哀嚎从姜擎天喉咙里发了出来。
他哭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头抵在牢房的门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姜晚栀也哭，父女俩隔着一道牢门，为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为已经消逝的亲人，放声痛哭。
“爸，”姜晚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看到你和原主的画，有多激动……”
“我当时就盼着，会不会是你……”
“可我不敢信，我怕有了希望，又会失望……”
“后来豆包告诉我，你就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我才彻底死了心……”
姜擎天听着女儿断断续续的哭诉，心中满是迷茫和困惑。
他强忍着悲痛，抬头问道：“画像？栀栀，你在说什么？”
他努力回忆着，“我来的时候，确实见到过这个世界的姜晚栀，那个时候……确实不是你。”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晚栀抹了把眼泪：“我一醒来，就在皇宫的瑶华宫里了，成了贵妃。”
姜擎天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我醒来的时候，是他宫变时受了重伤，醒过来的是我。”
“原身很爱她，我不想让她进宫，可她坚持，我只好送她进宫，为她谋划。”
“哎。”姜擎天叹息一声，“看在她在宫里过得并不好……”
在姜擎天眼里，原来的姜晚栀应该是死了，他的女儿才会穿过来。
就在父女俩交换着信息的时候，一旁的姜霁川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看满脸悲伤的义父，又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妹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怎么回事？
义父和栀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什么“爸”、“车祸”、“系统”、“妈妈走了”……
可为什么这些字连在一起，他就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爸？这是什么称呼？
车祸？是哪国的新式刑具？听起来就很惨烈的样子。
系统？是西狄那边传来的什么新奇玩意儿？
还有妈妈……府里的陈妈妈？她不是好端端的在府里吗？怎么就走了？
姜霁川的俊脸皱成一团，满脑子都是问号，但他敏锐地察觉到，眼下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笃、笃、笃——”
几声用梆子敲击墙面的声音从身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沉重地敲击在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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