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启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启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寝殿外就传来了德公公的声音：
“启禀陛下，行宫内外皆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启程回宫了。”
初秋的晨风从半敞的窗棂里溜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帐内那股闷热。
床榻上，姜晚栀费力地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被拆了骨头又重新拼回去，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自己的。
薄汗黏在颈侧，中衣早不知被扯到了哪里，只余一件松松垮垮的小衣，肩头锁骨上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她动了动酸软的手指，推了推还压在她身上不肯起来的男人。
“顾云峥……你起来……”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夜折腾后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德公公在外面催了。”
男人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惹得她一阵战栗。
他不但没起来，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她后腰那片薄汗未干的肌肤。
“让他等着。”
见他还要再继续，姜晚栀费力地并拢双腿躲了躲。
“我跟你说，通宵会猝死的！尤其是通宵纵欲！”
顾云峥被她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给逗笑了，他低低地笑着，胸膛震动，惹得身下的姜晚栀一阵轻颤。
他终于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寒星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柔情和笑意，额角还挂着一层薄汗，
“朕的身子如何，爱妃刚刚不是还是体验？”
顾云峥撑在她上方，眉梢微挑，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说了，朕何时通宵了？爱妃昨夜分明歇过。”
“中间那阵子，你不是睡得挺沉？”
姜晚栀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睡得沉？
是，在他技能冷却的时候，她确实睡了会儿，但问题是那是因为她累得昏过去了好吗！
而且最气人的是，她刚眯过去没多久，这人就又凑过来了。
这男人年轻就是身子好，她连喘口气的间隙，就被拖进了第二轮、第三轮……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我死在这儿算了……”
“那可不行。”顾云峥弯腰，连人带被捞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朕还没宠够呢。”
姜晚栀气得牙痒，想一脚踹开他，可是抬腿触到什么，再对上他炙热的眼眸，最终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随便吧，爱咋咋地，她要睡死过去。
……
初秋的晨光一寸一寸挪进房内，照在姜晚栀汗湿的鬓角上。
直到日上三竿，外头德公公又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时辰不早了，却不敢再出声催促。
顾云峥侧身看她，那张明艳的小脸皱成一团，眉头拧得死紧，像梦里他也没饶过她。
等他穿戴整齐，玄色常服束好玉带，再回到床边时，就看到姜晚栀已经抱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俯身将被褥轻轻掀开，目光在她颈侧那几处未消的红痕上顿了一瞬，随即拿起一旁的玄色大氅，将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个弯腰，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当顾云峥抱着一个姜晚栀出现在门口时，廊下候着的宫人齐刷刷僵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气不敢出地看着他们清冷矜贵的陛下，怀里抱着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步履从容地穿过回廊。
玄色大氅裹得极紧，可领口处还是漏出一截白皙的肩颈，上头斑驳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几缕如瀑的青丝从氅衣缝隙间散散漫漫地垂下来，晃在他臂弯间。
众人心中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贵妃娘娘这是……连妆都没梳，就被陛下抱出来了？！
顾云峥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一路抱着人走到行宫正门前。
行宫正门前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原本都垂首肃立，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然后整条甬道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前排的官员们眼角抽搐，拼命把视线钉回地面；后头几位夫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贵妃娘娘这恩宠，简直前无古人，怕是也后无来者了。
侍卫们脖子僵得不敢转，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德公公在旁边干咳了两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刷刷跪了下去，脑袋埋得比谁都低。
顾云峥面不改色，径直登上御辇，将人小心安置在软榻上，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德公公站在车辕旁，脸上露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将拂尘往肩上一搭，高声唱道：
“起驾——回宫——！”
銮驾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甬道，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从行宫回皇宫，路途遥远，即便日夜兼程也需大半个月。
御辇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四壁挂着暗花软帘，倒像个移动的卧房。
姜晚栀缩在顾云峥的怀中睡得天昏地暗，中间迷迷糊糊被他投喂了几次点心和水，然后又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色已暗，御辇停在一处驿馆外。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发现身侧有人，温热的手掌正搭在她腰上，隔着大氅轻轻拍着。
“醒了？”顾云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夜色的低哑。
姜晚栀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到哪儿了……”
“双桥镇驿馆，今晚歇这儿。”
白天睡多了的直接后果就是，晚上精神了。
姜晚栀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也睡不着。
顾云峥正在处理从京中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见她像只烙饼一样翻来覆去，便放下手中的朱笔，朝她伸出手。
“睡不着？”
“嗯。”姜晚栀仰头看着他，“我想出去走走。”
“好。”顾云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朕带你出去逛逛。”
两人换了身寻常富贵人家的便服，悄无声息地从驿站后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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