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任务宣告失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任务宣告失败
目光穿过人群，姜晚栀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景象。
顾云峥面沉如水地坐在床沿，紧紧握着床上之人的手。
而床上躺着的，正是面色惨白如纸的季念棠。
宫装胸口处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襟和床褥，触目惊心。
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
听到冬雪的哭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顾云峥，眼底瞬间涌出无限的爱恋与不舍。
“云峥……哥哥……”
“棠棠……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顾云峥抿着薄唇，一言不发，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云峥哥哥……季家……季家是冤……咳咳咳……冤枉的……咳咳咳……”
她因为着急和情绪激动，猛地开始咳血，殷红的血沫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枕巾。
“求你……看在今日……棠棠救你一命的份上……”
“重查……重查当年之事……”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生命最后的气力。
顾云峥依旧沉默着，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让人看不真切。
季念棠见他不语，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转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凄然一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我自小……便喜欢你……”
“不管父兄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总归是……让你伤心了……”
“棠棠别无所求……只希望……云峥哥哥……此后，能……一世安康，永远……永远开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句深藏心底多年的爱意说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我……”
她还想说什么，却猛地一顿，那只抓着顾云峥的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无力地搭在床上。
殿内一片死寂。
姜晚栀的眼睛倏然瞪大，死死地盯着那只手。
不……不会吧？
这场景，这姿势，这氛围……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经典死人镜头吗？
手一垂，眼一闭，领盒饭去！
可季念棠是女主啊！是这本书里顶着主角光环、九死一生还能被男主捞回来的天选之女啊！
她怎么能死？
她要是死了，她撮合谁去？
她的回家KPI找谁完成？！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失忆人设，姜晚栀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挡在床边的宫女，整个人扑到了床沿。
“柔嫔？”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姜晚栀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凑到季念棠的鼻下。
一秒，两秒，三秒……
指尖一片冰凉的平静，没有丝毫温热的气息。
不信邪！她收回手，又换了个角度，再次探了过去。
还是没有。
一点呼吸都没有。
姜晚栀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慌乱地想去摸季念棠的胸口，可目光所及，却是一片刺目的红。
那道被利剑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将那身素雅的宫装染得如同地狱里盛开的曼陀罗。
血是热的，流动的，可她那只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按下去的地方。
她怕，怕自己一按下去，那血会涌得更凶，把柔嫔最后一点生机都给按没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落叶时，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不容抗拒。
顾云峥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面沉如水，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毫不费力地将姜晚栀从床边拉开，顺势一带，便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怀里，让她背对着那片血腥，牢牢地护住。
“太医！”
跪在一旁早就吓傻了的张太医一个激灵，连忙凑到床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搭上了季念棠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扑通一声伏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陛下……”
“柔嫔娘娘她……她已经……薨了。”
薨了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姜晚栀的耳膜上。
与此同时，柔嫔的贴身宫女冬雪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娘娘！娘娘您醒醒啊娘娘！”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
可姜晚栀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死了，季念棠死了，真的死了。
就这么……死了？
女主死了，她回不了家了，她要被永远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警报！警报！检测到女主生命体征完全消失！】脑海里炸开豆包尖锐的警报声，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女主已确认死亡！宿主788号，您的任务已宣告失败！】
失败……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姜晚栀的心窝，然后狠狠一搅。
那一瞬间，所有的惊慌、恐惧、绝望和不甘如同山洪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一股腥甜猛地从胸口涌上喉头。
“噗——”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姜晚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散开，点点滴滴溅落在顾云峥的龙袍上，像是开出了一朵朵绝望的红梅。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朝着后面倒去。
“栀栀！”
顾云峥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收紧手臂，一把将怀中瘫软下去的人儿打横抱起。
“太医！张太医！”
刚刚还因为季念棠之死而凝滞的寝殿，瞬间又乱成了一锅粥。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去整理房间为贵妃腾地方，德公公急得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清出一条路，冬雪的哭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噎了回去。
而站在一旁的皇后，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她看看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季念棠，又看看被陛下紧张地抱在怀里、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的姜晚栀，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匪夷所思。
这……这是什么情况？
季念棠为陛下挡剑死了，她能理解。
可贵妃吐血昏倒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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