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即刻捉拿归京
第八十六章 即刻捉拿归京
顾云峥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股子平淡被森然的寒意取代：
“传朕旨意，即刻起，解除姜擎天三军统帅之职，收回虎符兵权。”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跪在下首的兵部尚书萧衍：“命骁骑营萧莫凡，即刻接管北境防务及兵马调度之权。”
“此令一出，北境诸军只听萧莫凡调遣，姜擎天若有半分迟疑，视同谋反。”
“另，着刑部与大理寺协同，持朕密旨，日夜兼程赶赴苍梧关。”
“待萧莫凡接管兵符后，即刻将姜擎天就地羁押，由大理寺押解回京！”
“京中诸事，刑部与大理寺协同，彻查其历年贪墨军饷、私通敌寇之账目，以及其在京中所有党羽。”
“凡涉此案者，无论品阶高低，一律羁押待审，绝不容情！”
户部尚书萧衍和户部尚书徐寻闻言，心中巨石终于落地，立刻叩首，声音洪亮而恭谨：“陛下圣明！”
萧莫凡便是萧衍的嫡长子。早在二十余日前，援军便已出发，算算路程，也该快到苍梧关了。
陛下这一步棋，名为支援，实为换帅，不费一兵一卒，便将三十万边军的兵权从姜擎天手中悄然剥离，更将萧家这把最锋利的刀，稳稳地嵌进了北境的棋盘之上。
这份算度之深、布局之稳，令跪在下首的两位重臣心头巨震。
他们素知陛下果决，却未料到竟已谋划至此。
未惊动朝野分毫，便已将收网的绳索套上了对方的脖颈。
然而，户部尚书却仍不死心。
姜擎天倒了，可他那个仗着圣宠在宫里作威作福的女儿还在！
这根刺不拔掉，他寝食难安。
他壮着胆子，再次叩首：“陛下，姜擎天罪证确凿，其罪当诛。”
“可姜贵妃毕竟是其女，如今统领六宫，身居贵妃之位，恐怕……”
“恐怕什么？”顾云峥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徐爱卿是觉得，朕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置不好？”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户部尚书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趴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抖如筛糠：“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臣失言，请陛下降罪！”
“滚。”
两个大臣如蒙大赦，忙退出了偏殿，连头都不敢回。
殿门合上的瞬间，顾云峥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紧锁的眉心。
殿内光线昏暗，将他俊美无俦的侧脸切割出一片深邃的阴影，眉宇间的阴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德顺。”他忽然开口。
“奴才在。”德公公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候着。
“你说，凭他姜擎天，真有这个胆子吗？”
这个问题可太要命了。德公公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心里跟明镜似的。
陛下这不是在问案情，这是在求安慰啊！
姜大将军贪污的罪证确凿，他说没有，那是欺君；
他说有，那不是往陛下心窝子上捅刀子吗？贵妃娘娘可还在那儿呢！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万分恭敬的模样，字斟句酌地回道：“回陛下，这人心隔肚皮，奴才不敢妄言。”
“不过……姜大将军毕竟是娘娘的父亲，虎父无犬女，娘娘那般聪慧灵动，想来姜将军也非寻常之辈。”
“至于这胆子嘛……有时候，胆子不是自己长的，是旁人给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还顺带夸了姜晚栀一句，最后把锅甩给了不知名的旁人。
见顾云峥眉间的郁结并未散去，德公公话锋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陛下，您为了国事操劳至今，早膳都没用几口。”
“方才贵妃娘娘心疼您，亲手做了些消暑的点心让青萝送来了，您可要尝尝？”
果然，听到贵妃娘娘四个字，顾云峥紧绷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些许暖意：“她亲手做的？”
德公公笑得更殷勤了，“青萝那丫头亲自提着食盒在外头候了好一阵了，说是娘娘亲手做的，一定要等陛下议完事赶紧用呢。”
听到只是青萝候着，顾云峥眸光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
他还以为是她亲自来了。
但转念一想，她昨日受了惊吓，想来也是累了，能想着给自己做点心，对比以前已是天大的长进。
他心中那点失落瞬间被一股暖流取代，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让她进来。”
“是。”
很快，青萝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低着头碎步走了进来。
德公公连忙上前接过，将食盒搁在御案一角，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一股清甜的荷叶与桂花香气瞬间溢满殿内。
食盒里，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凉糕码得齐整，旁边一盅冰镇酸梅汤，汤色澄澈，看着便暑气全消。
“哎哟，娘娘这心思可真巧！”德公公极有眼力见，一边用银箸夹起一块呈上，一边笑道，“陛下您瞧这成色，跟水晶似的，这天儿热，陛下用些这个最是开胃解乏了！”
顾云峥的目光落在那块小巧精致的糕点上，眉目间的冷厉彻底化开，紧绷的神经似乎都被这清甜的香气熨帖了些。
他接过银箸，将那块凉糕送入口中。
冰凉软糯，甜而不腻，确实是消暑的好东西。
只是……
顾云峥咀嚼的动作骤然停住，原本舒展的俊颜瞬间覆上一层寒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倏地抬起，锐利如刀，直直钉在青萝身上。
“这是贵妃亲手做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青萝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连忙跪趴下去：“奴、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这……这食盒里的点心，是柔嫔娘娘亲手做的。”
“柔嫔？”顾云峥的眉心突突直跳，心头那股刚升起的暖意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青萝不敢抬头，趴在地上飞快地解释：“回陛下，柔嫔娘娘醒来后失忆了，一直吵着要见您。”
“贵妃娘娘怕她伤心，便过去安抚了一番。”
“柔嫔娘娘听闻陛下您受了重伤，今日又为了朝事连早膳都没怎么用，便……便亲手做了这些点心，让奴婢给您送来，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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