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怪的石头
林翠的勺子刚伸进锅里，准备给那三个人打粥，苏南星将手横按在锅沿上。
“不给。”
那人愣了一下。
“凭啥？你门口上挂的牌子写的施粥，凭啥不给俺？”
苏南星把这三人从头看到脚：短细布短褂，浆洗得板正，袖口扎得紧紧的，腰上还挂着荷包，鼓鼓囊囊的。
“大哥，你这褂子是细布的，一尺少说二十来文。”
“再看你那荷包满满当当，叮当作响，我耳朵可没聋，咋，穿得整齐就不能吃，就不能肚子饿了？”
苏南星往他嘴角一指。
“你这刚吃完，嘴还没擦干净呢。”
领头的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可上面什么都没有。
后头排队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嗤笑了一声。
“你他娘的耍我！”那人恼羞成怒。
“这粥是给饿肚子的人喝的。”
苏南星指着这三个人。
“你们三个，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那人脸一下涨得通红。
“好你个苏掌柜，开门施粥还挑人，老子今儿就喝定了！”
他身后那个矮胖的人往前一扑，双手扒住粥棚的桌沿，就要往上掀桌子。
苏南星一手抓在他胳膊上。
“你敢掀一个试试？这一锅粥洒了，后头几十个人今儿就得饿着肚子回家！”
排在前头的两个码头苦力早已把碗搁下，一群人将那三人围住。
王大花插着腰骂道：“哪来的二流子，跑这里来抢食，也不怕夜里鬼敲门！”
“滚，滚出去！”
所有难民见这几人想要闹事，全部都蜂拥而上，面露不善。
那三个人见引起了众怒，连退了好几步。
“你们这群难民……知不知道老子是……”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后头一个老婆子拿碗就砸了一下他的后脊背。
“管你是谁，再不滚，我们就打死你！”
矮胖子看着站在人群后双手抱胸、一脸嘲弄的苏南星。
他们人多，真闹起来，他们讨不到好。
三人见势头不对，拔腿就跑。
矮胖子跑得太急，左脚一只布鞋掉在了粥棚跟前。
千层底儿纳得密密实实，鞋面上还绣着两道云纹。
苏南星捡起来，朝街口狠狠扔了过去。
“鞋拿好！下回来哪怕老子光脚，老子都不给你们！”
排队的人哄笑开了。
林翠接着继续打粥，施粥继续。
【满意度+6】
【满意度+4】
【满意度+5】
日头往上爬了一截，李猎户的牛车又绕到了后门。
今天这是第二车菜，二牛和栓子把筐卸下来。
李猎户站在墙根底下，背篓还挂在一边肩上，就看着粥棚队里面有四五个娃坐在地上。
他们双手捧着碗，三两口就将粥全部都喝掉，喝完还舔了舔手。
李猎户看了很久，他从腰间摸出烟袋，捏了一撮烟丝，又塞了回去。
“我十几岁那年也闹过一回荒。”
他压低嗓音。
“我弟就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苏南星转头看他。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而自己一直生活在现代，可也知道，大旱之下，最苦的便是底层的百姓。
李猎户没再往下说。
“明儿我再多带些野菜来。”
说完，他赶着牛车走了。
前头，林翠一边盛粥一边跟排队的人聊天。
“大兄弟，听口音不是咱这边的？”
“北边来的。”
一个老汉端着碗，走了二十来天，才来到这苍南县。
“北边也旱？”
“旱，咋不旱？河断了，一滴水也没有，地里裂着缝。”
“官府没放粮？”
“放了。”
老汉自嘲地嘿了一声。
“说是开仓放粮，府里发到县里，县里发到乡里，乡里再发到村里。”
“到俺的手里，一人一把糠就没什么了。”
林翠舀粥的手顿了顿，给他多添了小半勺。
苏南星站在边上听着，想起李成安的话。
户部频繁调动各地义仓存粮，粮食流向不明，一层一层发下来，到手一把糠，那剩下的粮呢？
她把手里那块擦锅布攥成了一团。
过了晌午，三口锅全见了底，可后头还排着几十号人。
王大花从板凳上站起来问：“东家，再熬一锅？”
苏南星没吭声。
救济粮是救济粮，她跟李叔说好一天三锅，那就是三锅，今儿如果破了例，明儿就少了。
后面就要补贴更多。
到了开春，祠堂里那点粮还够吃吗？
可后头还有几十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
“后厨的杂面我拿私房钱买了，不动救济粮。”
她冲后厨喊道：“葛师傅，把灶上那锅卤肉汁端出来。”
葛二柱抱着一个黑陶罐出来。
“东家，这可是留着明儿浇饭的，明儿再卤？”
“今儿先用了。”
一人一碗，碗里浇上一勺卤汁。
卤汁红亮亮地浇在糊糊上，排队的人捧着碗感激地看了一眼苏南星，便蹲在墙角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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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度+9】
【满意度+5】
【满意度+12】
提示音接连响起，等所有的锅都见了底，系统才停下来。
【今日结算满意度1693，灵泉水位回升至5%，暂时脱离休眠线】
苏南星长舒了一口气，照这个速度，两天后刚好。
这时，一个女娃放下手中的碗，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双手捧着递了上来。
“姐姐，我拿这个换。”
“姐姐，这个送给你。”
苏南星蹲下来问她：“你叫啥？”
“我叫豆苗。”
苏南星接过石头。
“这石头哪来的？”
“北边山里捡的，河床干了，这个就露了出来。”
“我爹说这是龙王爷的枕头。”
苏南星接过石头，青黑色，上面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那天她和涂山晏在干涸的河边散步挖野菜，涂山晏走了以后，她挖野菜也挖出过这么一块，跟手里这块一模一样。
苏南星把石头收进袖子里，摸了摸豆苗的头。
“明天在来，姐给你留一碗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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