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李承安来信
清晨，苏南星从空间里出来。
现在第一批小麦还有3天就成熟了。
到时候就有780斤，一斤麦子30文……
发了发了……
房门被敲响，花婶在门外轻声敲门
“南星，李承安来信。”
李承安终于回信了……
“谢谢婶子。”
南星接过信纸，目光落在那些苍劲有力的字迹上。
字如其人，李承安的笔锋苍劲稳健，和他温润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南星姑娘，京城旱情比苍南县更甚，北方五府已断流两月，朝廷虽开仓赈济，但粮价仍在暗中飙涨，从每石六百文涨至一千二百文，且各大粮商都在囤货惜售。”
“户部近期频繁调动各地义仓存粮进京，但粮食流向不明。我暗访时曾在京城最大的粮行‘通济行’门前见过济川商号的车队，车上装的都是麻袋，看守甚严。”
“姑娘务必小心，若苍南县也出现囤粮抬价之事，切莫硬碰硬。我会在京城继续打探，若有新消息会立即写信告知。”
信末落款是李承安的名字。
苏南星看完信，把信纸叠起来，塞回信封。
她就说这沈砚舟怎么突然来了苍南县，
原来表面是要配方，实际是来收粮。
她转身往屋里走，推开门，涂山晏蹲在桌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出了什么事？”涂山晏跳下桌，走到她跟前。
苏南星把李承安的信递给他。
涂山晏接过信，眉头紧锁。
“户部侍郎勾结粮商，这样大肆囤粮，明年的粮价怕是是涨到天价！
如果开春还不下雨，麦子种不活，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苏南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昨日我问沈言之，他说他也是为了粮食而来。我需要在试探他一下，他能不能帮我们！”
毕竟沈言之是苏南星目前接触到最大的官了。
如果他真的能帮自己，不但解决了商会的麻烦，垄断粮食一事也能够解决……
“会不会太过于冒险，他身上有凝瘀散，那药只有药谷供给京城权贵家眷，他要么与药谷有往来，要么与京中高门有关。”
苏南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他是侯府嫡子，能用上药谷的药不奇怪。如果他真是来查案的，我就把济川商号囤粮的证据给他；如果他跟沈砚舟一伙，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涂山晏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去。”
“不用。”苏南星摇摇头，“你留在店里，万一有什么事，你好接应。”
涂山晏点了点头。
苏南星走到县衙门口，差役正靠在门框上打盹。
“劳烦通报一声，草民苏南星求见沈大人。”
差役对于苏南星已经很熟悉了，和颜悦色说：“劳烦苏掌柜，等我通报。”
不一会苏南星跟着他进了后衙。
“沈大人。”
苏南星走到他跟前，行礼。
沈言之转过身，看见她，“苏掌柜，你怎么来了？”
“草民听闻大人在查粮仓，特来献上一些线索。”
沈言之看着她，没说话。
苏南星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粮袋的纸，递过去。
“大人，草民前些日子在这义庄外头路过，见过这些粮袋。当时觉得奇怪，就让人画了下来。今儿个听说大人查粮仓，想着或许能用得上。”
沈言之接过纸，展开看了看，眼神沉了沉。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些粮袋？”
“大概十来天前。”苏南星答得不紧不慢，“当时天还没黑透，我路过这儿，见有人往义庄里搬粮袋，袋子上的字我认得，就记下了。”
沈言之把纸叠起来，看着她。
“你既然十来天前就见过，为何不报官？”
苏南星低下头：“草民当时不敢，怕惹祸上身。这些日子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关乎百姓生计，不能不管，正好大人来查，草民才敢来说。”
“这些粮袋，确实是户部调拨的赈济粮。”
他站起身，看向苏南星。
“你可知道，这些粮食是谁运来的？”
苏南星摇摇头：“草民不知，只见过有几辆马车，车上没有标记。”
沈言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与济川商号的沈砚舟，可有过节？”
苏南星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人明鉴，草民与济川商号确有些过节。沈东家想要草民的火锅配方，草民不愿给，他便处处为难。不过草民今日来，不是为了私怨，而是为了这批官粮。”
“苏掌柜，你既然敢来，想必是有话要说。”
苏南星在他对面坐下。
“大人，草民斗胆问一句，您此次来苍南县，是为了查粮食一事吗？”
沈言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是，也不全是。”
苏南星心里一沉。
沈言之放下茶碗,看着她。
"朝廷接到举报,说苍南县有粮商囤粮抬价,扰乱粮市,本官奉旨前来彻查。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本官还有另一桩差事,是查户部调拨赈济粮的流向。这两桩事,或许有关联。"
苏南星松了口气,但又紧接着问:"大人,那济川商号……"
"济川商号与本官同姓,但本官与其东家素不相识。"沈言之看着她,"你若有证据,尽管呈上来,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苏南星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大人,这是草民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济川商号在苍南县及周边三县大肆收粮,已收走近五千担。"
沈言之接过纸,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你这消息,从何而来?"
"草民让人在各处粮铺打听的,账目虽不全,但八九不离十。"
沈言之把纸叠起来,收进袖子里。
"此事本官会查,你先回去,若有新消息,随时来县衙寻本官。"
苏南星站起身,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
看着苏南星的背影，
沈言之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张纸,眼神越来越沉。
"来人。去查济川商号这些日子在苍南县的所有动向,收了多少粮,粮食运去了哪里,一并查清。"
"是。"
随从应了一声,退下。
沈言之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济川商号,户部赈济粮,各地粮价暴涨……这几件事串在一起,背后的水,怕是比他想的还要深。
苏南星那个女子,倒是个有胆识的。
可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些粮……
这事儿,还得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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