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探迎客楼
苏南星坐在顺心食肆后院的石凳上，面前摆着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钱多多蹲在旁边，一手拿着串，一手拿着账本，边吃边念叨：“恩人，今儿个账上又进了三两八百文，照这势头，不出半月咱们就能把之前赔的补回来……”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悄无声息翻进院落。
涂山晏稳稳落在石桌上。
苏南星顺手递过去一串烤肉：“回来了？探到什么了？”
涂山晏低头咬住肉串，三两下吞下，这才抬起头。
“那个藏在沈砚舟马车里的药谷高手，昨夜连夜出城了。”
“走了？那沈砚舟身边现在……”
“只剩下常规护卫和几个管事。”涂山晏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听到了别的。”
涂山晏看向苏南星，眼神凝重：“沈砚舟今晚在书房里吩咐王海，让他不惜代价，动用济川号所有暗线银钱，在苍南县和周边三县继续扫粮，目标是凑足一万担。”
苏南星惊呼：“什么？沈砚舟疯了？竟然还要在收一万担粮？”
“一万担？！”钱多多手里的肉串差点掉地上。
“我的妈呀，苍南城总共就这么点地界，再被抽走一万担麦粮，全县老百姓非得啃树皮不可！”
苏南星眉头拧紧，手里的肉串也不吃了。
“这帮人绝不是为了开酒楼卖火锅。”
钱多多嘴里念念有词：“一万担，按现在的价……我的天，这得多少银子……”
“他们是人为制造断粮绝境。”苏南星咬牙切齿，
“等粮价抬成天价，再把粮放出来，卷走几万百姓的活命钱！”
钱多多的算盘珠子停住了，脸色发白：“恩人，这……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才叫丧尽天良。”苏南星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沈砚舟这王八蛋，发的是国难财！”
涂山晏蹲在桌上，尾巴甩了甩：“南星，单凭苍南县的雨水，不可能让沈砚舟有这么大底气。”
苏南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背后必然是北方大片州郡都已经彻底断流。”涂山晏的声音更低了，“局势比你想的险恶得多。”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向账房：“我得写封信。”
苏南星推开账房门，从柜子里翻出信纸，又研开浓墨。
“他现在在京城赶考，我得问问他，京城和北地各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形，粮市有没有异动。”
信里她把沈砚舟收粮的事写得清清楚楚，又问了京城的旱情、粮价、还有朝廷的动向。
写完，她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转头看向钱多多：“这封信，得三日内送到李承安手里。”
钱多多接过信，咬牙道：“成！我这就去安排，保准三日内送到！”
说完，他揣着信匆匆出了院子。
苏南星站在账房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涂山晏还蹲在石桌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南星。”他开口。
“嗯？”
“你打算怎么办？”
苏南星没说话，她走到石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先等李承安的回信。”她说，“如果京城那边真的大旱，朝廷肯定会有动作。咱们得看清楚局势，再决定下一步。”
涂山晏没再说话。
苏南星摸了摸他的脑袋，站起身：“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她回到屋里，插上门闩，闭上眼睛。
空间里一片静谧。
苏南星走到黑土地边上，那些前几日种下的小麦已经冒出了青苗，。
她蹲下身，从灵泉里掬起水，一点点浇在麦苗根部。
系统提示音响起：【灵泉水位-10L，当前水位18%。】
苏南星咬咬牙，又浇了一遍。
【灵泉水位-10L，当前水位15%。】
她直起身，看着那片绿油油的麦苗，暗暗下定决心。
就算外头再乱，只要这些麦子能长起来，她就能护住自己的人。
退出空间，天色已经快亮了。
苏南星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推开门去了食肆。
王大花已经在前院扫地了，见她来，忙放下扫帚。
“东家，葛师傅说今儿个继续做半价骨汤卤肉饭，您看成不？”
“成。”苏南星点头，“照例限量，先到先得。”
王大花应了一声，又去忙活了。
晌午刚过，食肆里坐满了人。
葛二柱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一锅接一锅地煮肉。
苏南星站在灶台边帮忙，刚把一碗卤肉饭端出去，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哎哟，疼死我了！”
“掌柜的！掌柜的快出来！”
苏南星心里一紧，忙放下碗，快步走到前院。
只见门口挤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捂着肚子弯着腰。
后头跟着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嚷嚷：“快叫大夫！吃坏肚子了！”
“这火锅有毒！我也拉肚子了！”
“顺心食肆害人啊！”
苏南星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谁说我们火锅有毒？”
“哎哟，掌柜的，我今儿个在你们这儿吃的火锅，一回去就开始拉肚子，到现在还没停呢！”
“我也是！吃了你们的火锅，回去就不对劲！”
“我家孩子也拉了！”
人群里又冒出几个人，个个捂着肚子，脸上写满了痛苦。
苏南星赶往叫出葛师傅。
葛二柱也疑惑：“东家，食材我每天都亲自对过,而且也都是我亲自煮的。不可能有问题……”
可眼下，大家吃了确实拉肚子。
问题应该还出现在食材上。
苏南星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冲进来，气喘吁吁地喊：“掌柜的！不好了！迎客楼那边也出事了！”
苏南星心里一动：“什么事？”
“聚财楼今儿个卖的烧烤，好些人吃了都拉肚子！现在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都在讨说法呢！”
苏南星眼睛一眯。
聚财楼也出事了？
昨天刚拒绝沈砚舟，今天就这么多人拉肚子。
不用想，可能是又是沈砚舟他们搞的鬼
她看向那几个捂着肚子的人，面露同情。
这些人估计让她拖累了。
她嘱咐旁边的林翠：“娘，你先每人给他们拿二两银子看病。”
林翠应下。
紧接着苏南星对面前的顾客保证道。
“请大家先去看医生，我苏南星保证，药钱和所有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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