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收粮
李猎户将堆成小山的采购单据递给苏南星。
“南星，这是咱们村送货的单据，一共六十四两，你看下……”
苏南星接过单据。
“李叔，你稍等，我这就去拿银子。”
账房里，苏南星将银子递给他。
“李叔，这是七十两，结完菜钱，剩下的给送菜的婶子，以后就按这种方法送……”
李猎户笑着收下后又寒暄了几句，和村里的人一起离开了。
苏南星看着堆成小山的采购单据，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最讨厌算账了。
这时，苏小强背着小书包从书塾回来。
她眼睛一亮，把苏小强叫了过来。
“小强，你在书塾里学了记账了吗？”
“姑姑好，先生教了流水账和分类账。”
“那行。”
苏南星把单据堆在他面前。
“你把这些单子按日期、数量、价格和卖家重新整理一遍，做成账本。”
“姑姑，你是说让我算账？”
“对。”
苏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识字，又细心，这活儿你最合适。”
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苏小强攥紧小拳头，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好好干。”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笔，一张一张地翻看单据。
果然孩子就是用来使唤的。
苏小强埋头整理单据，一直忙到天黑。
第二天一早，他捧着账本走进账房。
“姑姑，账本整理好了。”
苏南星接过翻看，账本上字迹工整，日期、数量、价格和卖家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南星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小强学识字了，就是不一样。”
苏小强用手指着，用红笔圈出了几行字。
“姑姑你看，近十天城里的粮价涨得特别快，比村里高了一倍多。”
苏南星仔细看了看，确实，十天前一斤粗粮还是八文钱，现在已经涨到十五文了。
苏小强翻到另一页。
“而且，每家粮铺都在同一天减少售粮，就像是商量好的。”
“这不对劲啊，粮价涨得这么快！”
苏南星转身去找钱多多。
钱多多在聚财楼的账房里盘算，看见苏南星进来，笑呵呵地站起来。
“恩人，今儿怎么有空来？”
“钱老板，我问你，城里的粮价最近涨了多少？”
钱多多一愣。
“涨了不少，怎么了？”
“你知道是谁在抬价吗？”
钱多多摇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说最近有人在大量收粮，各家粮铺的存货都快被买空了。”
苏南星心里越发地不安。
她和钱多多直奔附近的一家粮铺。
“苏掌柜，买粮啊？”
“对。”
苏南星走到柜台。
“给我来五十斤粗粮。”
掌柜面色一变。
“五十斤，这恐怕不行。”
“怎么不行？你这么大的粮铺，连五十斤粮都没有？”
“最近粮食紧张，铺子里的存货都快见底了。”
“那粮食都去哪儿了？”
钱多多在旁边看着掌柜支支吾吾，便问道：
“实话实说吧，粮食是不是被人买走了？”
掌柜擦了擦汗，小声说：
“是，是有人大量收粮，不过具体是谁，我真不知道。”
苏南星和钱多多又去了两家粮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回到家，苏南星把苏小强叫进账房。
“小强，你觉得这事儿有什么问题？”
苏小强想了想。
“姑姑，如果只是抢粮，价格不会连续上涨得这么快。”
“真正的问题是有人在控制进货和出货两个环节。”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可脑子转得很快。
苏南星点点头。
“看来有人是想把全县的粮食都买到手。”
“那咱们怎么办？”
苏南星沉思片刻。
“这事儿先别声张，我让李猎户去查查。”
苏小强点点头。
苏南星叫住刚送来菜的李猎户。
“李叔，麻烦你帮我个忙，城里最近有人在囤粮，我想知道粮食都被运到哪儿了。”
她顿了顿。
“麻烦你夜里盯着粮铺，看看有没有运粮车。”
李猎户点点头。
“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夜里，李猎户换了身灰色短褂，悄悄摸进城西的一家粮铺附近。
两个伙计推着一辆板车走出来，车上堆着十几个麻袋，沉甸甸的。
李猎户悄悄跟了上去。
板车穿过几条巷子，出了城西门，一路往郊外走，最后停在了一座废弃的仓库前。
仓库的门打开，里头黑漆漆的，却隐约能看见堆成小山似的粮袋。
李猎户躲在墙角，眯着眼睛细看，粮袋上印着济川号三个字。
正想着济川号是什么商会，仓库门口走出一个人，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了一个迎字。
李猎户不敢久留，悄悄退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昨晚看到的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了苏南星。
“迎字招牌，迎客楼王海，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南星把林翠叫进来。
“娘，你把食肆现有的粮食分成三份，经营粮、应急粮、村民救济粮。”
林翠点点头，立刻去清点粮食。
苏南星又把葛二柱叫来。
“葛师傅，从明天开始，后厨每天的主粮用量减半。”
“掌柜的，那客人不够吃怎么办？”
“增加菌菇、豆制品和腌肉，保证分量不变，但主粮减少。”
葛二柱想了想，点头道：
“行，我试试。”
吩咐完，苏南星进了屋子。
最近都没看到涂山晏，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苏南星进了空间。
看着黑土地里长势喜人的小麦和土豆，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系统，能不能加快小麦和土豆的生长速度？”
【检测到宿主需求，消耗灵泉水可加速农作物生长，是否确认？】
“确认。”
灵泉水从池子里引出，浇在麦田和土豆田里。
麦田和土豆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抽穗、结果，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小麦和土豆就成熟了。
苏南星点了收割键，将它们囤在了空间里。
她松了口气，有了空间，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和家人饿肚子。
她从空间出来，意识回笼。
可城里的百姓呢？
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心里沉甸甸的。
第二天傍晚，城里突然传出消息，县商会将于明日宣布新的粮食统一收购价，且只允许指定的粮铺出售。
这个消息一出，城里的百姓都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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