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数字权反转
第四十一章 数字权反转
“客人只能上三位。”
至尊号的接驳艇刚靠稳,甲板上的侍卫就伸手拦住厉战身后的护卫。
苏南星踏上舷梯,回头看了眼码头方向。厉战留下的人已经接管接驳艇,随时等她的指令。她带上船的,只有厉战和一号。
侍卫递来托盘:“通讯设备和武器,请交出来。”
厉战把腰间的枪放上去,盯着对方:“刀也要?”
“要。”
他解下军刀,刀柄撞在托盘上。苏南星交出手机,一号照做。侍卫又拿探测器沿三人衣袖扫了一遍,才让开通道。
“让维克托久等了。”苏南星说。
侍卫耳根一紧,没有接话。
宴会厅里坐着六名受邀的财阀代表。长桌尽头,维克托盖着薄毯,手边摆着一叠文件。苏南星刚进门,厅门就在身后合拢。两侧警卫上前一步,挡住出口。
“你真敢来。”维克托抬起眼,“矿价砸得不错。我的十二家供应商,现在都在催我补亏空。”
苏南星拉开椅子坐下:“请柬上写的是谈生意。账单可以拿来,我看看。”
维克托挥了挥手,管家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封面是股权转让协议。苏南星翻到末页,看到一条附加条件:她须将逆转基因技术的完整资料交由十二家族共同保管,今后每一例治疗都由仲裁席审批。
“给你保留三成收益。”维克托说,“从今天起,我的人替你管市场。”
苏南星把协议合上:“那你还请我来做什么?自己签了就是。”
桌边有人笑出声,随即被维克托看得闭了嘴。
他按下扶手旁的按钮。厅内两侧的显示屏亮起,画面里一艘护卫舰正伴着至尊号航行,三艘潜艇的定位点围在外海。
“船已经离开领海。”维克托盯着她,“你若不签,接驳艇也带不走你。”
厉战把椅子向后一推,挡在苏南星身侧。四名警卫同时抬手,手指落在枪套上。
“坐下。”苏南星对厉战说。
厉战看了她一眼,椅脚停在原处,却没有再往前。
苏南星把协议推回桌子中央:“一号,把礼物给他。”
一号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台平板,放到维克托面前。管家先拿起来检查,确认里面只有一份航行日志,才将屏幕转过去。
第一页记录着至尊号的航速和舵角。维克托看向管家,管家立刻按下腕上的通讯器,让船长报告位置。
“航速十八节,航向未变。”
维克托眼皮一动。平板上的数字与船长报出的一模一样。
一号划到第二页。主机冷却泵、舵机备用供电、甲板警戒系统的状态依次展开,末尾列着各舱的手动接管位置。
“你从哪儿拿到的?”维克托问。
“昨天。”苏南星说,“你请我来,总得让我知道船会不会沉。”
前一日收到请柬后,她没有急着登船。一号从接驳港调出至尊号的检修记录,发现船方为了赶上宴会,跳过了主机备用电路的复核。港口维护公司手中仍保留一组临时维护权限。苏南星让人凭合法收购的维护公司控股文件通知船长:检修记录有误,必须远程复核。船长批准接入,权限至今还没收回。
那时她能看的只有日志。上船后,一号跟在引路侍卫身边,经过开放的船务终端,才核准甲板、动力和警戒系统实际使用的是同一套旧版维护接口。
一号点开第三页,输入一串已经写好的指令。
厅内的灯依次熄灭一半,通风机停了两秒,又重新启动。桌上六位代表齐齐回头。守在门口的警卫按了按耳机,脸色变了。
“警戒屏全黑了。”耳机里有人说,“甲板摄像头也切到了维护画面。”
维克托握住扶手:“船长,收回远程权限。”
船长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压住的怒气:“收不了。备用电路正在自检,现在强制拔掉维护线,舵机可能失去供电。我已经让轮机长下去切换手动。”
苏南星伸手翻开桌上的协议,抽出那页授权条款,当着维克托的面撕成两半。
“我不碰你的船员,也不让船改航。”她将纸放回桌上,“我只要你撤掉包围接驳艇的人,再把打算扣我的命令收回去。”
维克托盯着她:“轮机长接上手动,你手里的东西就没用了。”
“对。”苏南星点头,“他还需要八分钟。你可以等。”
厉战站在她侧后方,留意着警卫的手。苏南星没有回头,却将文件袋轻轻推给他。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船方发给接驳港的人员清单,轮机长和船长的名字都被圈了出来。
“他们愿意为你绑人?”厉战抬眼问维克托,“你刚才可是让他们在公海上动枪。”
维克托按在扶手上的指尖收紧。
一号又划了一页。平板上显示护卫舰与至尊号之间的识别信号。苏南星看向管家:“警戒系统一乱,你的人分不清甲板上谁在动。让护卫舰靠近,谁先开火?”
管家喉结滚了滚,拿起通讯器,没敢说话。
“通知船长。”维克托开口,“护卫舰保持距离。接驳艇附近的人,全部撤走。”
通讯器里传来连续的应答声。屏幕上,护卫舰的定位点缓慢后移;接驳艇旁的警卫接令,退回舱门内。
一名代表率先站起来:“我的随员还在下层,我要他们现在上艇。”
“坐下。”维克托说。
那人看了眼失去画面的警戒屏,没有坐回去,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给随员拨号。桌边另外两人也跟着动了。维克托抬手要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管家把通讯器贴在耳边,听完汇报,走到维克托身侧低声说:“下层有客人要求打开救生艇锁,船长拒绝了。他让您尽快把私人的事处理完,船上还有他的船员。”
维克托用拐杖敲了敲鞋面,没有回答。
苏南星看着船外的接驳艇,直到厉战耳机里传来守艇人员的确认,才对一号说:“把通风和照明交还船长,甲板警戒等我们下船再恢复。”
一号执行指令。宴会厅灯光重新亮满,船长随即报告轮机长正在切换手动,航行系统还需几分钟确认。
苏南星站起来。维克托脸上的肉抽了两下,抬手让门口警卫退开。她从六名代表身边经过时,最先起身的那人压着声音说:“苏小姐,我的船明天靠纽约港,能否派人送一份合作方案过去?”
“找分部预约。”苏南星没有停步。
那人当即拿起电话,叫助理取消了晚上的返欧航班。维克托听见了,握着拐杖的手始终没松。
她走到门边,停了半步:“你在合同上写了三成收益。下次想谈我的技术,先把自己的价码写明白。”
厉战接过侍卫归还的枪和刀,最后一个走出宴会厅。一号核对过接驳艇人员,才关掉平板上的维护连接。
船长的声音很快从维克托的通讯器里响起:“警戒系统恢复了。客人已经离船。”
维克托盯着桌上撕开的授权页,手里的拐杖磕了两次地板。管家上前收拾文件,他伸手压住那两半纸,没有让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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