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真相（5）
“追？”顾淮序听笑了，“刚刚才出狗仔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去追另一个大男人？我又不嫌我的负面新闻太少。”
“你跟他说什么了？”顾淮序忍了一秒，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他跑了一半，转过身去，指着冷淅月：“你刚刚才说过绝对不会玩感情里阳奉阴违那套，但愿你说到做到。”
说完，他疯狂地朝门口跑了出去。
可不到五分钟，冷淅月刚进病房，准备给沈清辞点点吃的，顾淮序就折回来了，脸色黑得像锅底，休闲套装因为跑得太急而随意地披在身上，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外面有狗仔，很多，不知道那小子怎么跑的，不行，我一出去那些狗仔就会跟着我，我只能回来。”顾淮序喘着粗气，一手撑着门框，很不甘心地往走廊尽头又看了一眼，全然没了贵公子的格局和气质，“沈清辞，你们沈家的权利是不是失灵了？”
冷淅月没等沈清辞开口，先一步怼了回去：“那你们顾家的权利是不是也失灵了？还是说，你还没有权利去使用顾家的权利？”
顾淮序像被人当面塞了一嘴苦瓜。
那滋味，之苦！
苦得他牙根发酸，他一个大好青年差点当场表演一个五官扭曲。
他盯着冷淅月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头一次觉得古人发明“哑巴吃黄连”这个词的时候，心里头想的怕不就是他此刻这番光景。
“冷淅月，你有本事怼我，有本事把外面那群狗仔赶走吗？”
冷淅月只专注手机里的各种清淡美食，回答这个问题时，连头都没抬：“你都说了是狗仔，何必那么在乎？狗仔蹲到肚子饿的时候自然会去找吃的，只要他们进不来，我们就无法去干扰人家自由活动。”
“那万一他们混进来了呢？”
“我想，沈清辞未来的姐夫，应该不会让这种‘万一’发生，如果发生了，那就是他不想娶沈清澜了，在爱情这回事面前，我们还是要有点信心的。”
顾淮序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差点当场背气。
“我走了，你们就慢慢谈爱情吧，但愿真的有奇迹。”
顾淮序人还没出病房，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饿不饿，我给点买了点粥，医生说你醒了需要吃东西，不知道粥合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喜欢，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再买。”
沈清辞醒是醒了，状态还是很虚弱地摇了摇头：“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吃。”
顾淮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这股冷意因着那群狗仔而起。
直到出了内科区，他才发觉了些许的不对劲。
他摸出手机，拨通季司寒的电话。
铃响几秒被接起，快得不像季司寒一贯的作风。
顾淮序没绕弯子，压低声音道：“你在哪儿？”
“医院。”季司寒没瞒他。
这人果然还在医院！
可顾淮序的眼皮却猛地一跳：“哪个病房？”
“江佩瑶病房。”
“江佩瑶病房？！”顾淮序攥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出冷白，向来足够冷静的心脏被冷淅月一再挑衅到失控中。
他闭了闭眼，挂断电话，径直朝江佩瑶病房走去。
季司寒也才刚坐下。
他在病房门口站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想到一个稍微合适点的借口敲开了这扇门。
“季司寒，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不得？”
“你我本无交情，你突然出现在我这里，我会以为你是受沈清辞和冷淅月所托，来监视我的？”
“江佩瑶，你好歹也是江家的女儿，就这么没自信吗？监视？为什么不能是照顾？”
“照顾？”江佩瑶听得一笑，“那我宁可相信是监视。”
“看不出来，你这么自卑？”
江佩瑶没反驳。
“清辞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不方便，就委托我来看看你，”季司寒搬了把椅子坐下，跟江佩瑶隔了半张床的距离，语气平稳得很，“不管怎么说，你跟沈清辞也算相识一场，就算没有爱情，也总有友情，他那边不方便过来，我就替他跑一趟。”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宁可相信你来找我是有事求我，都不信你是因为沈清辞来的。”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自卑了？从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江大小姐去哪儿了？”
“被冷淅月杀死了。”江佩瑶不躲不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没了，那肯定跟冷淅月有关。”
季司寒皱了皱眉，满面不解；“我说你们这些女人真的很奇怪，全世界又不是只有沈清辞一个男人，你们干嘛个个都非他不嫁？让我跟顾淮序这种大好青年情何以堪？”
“哈，哈！”江佩瑶被他逗乐，一口气差点喷出来，“你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因为冷淅月跟沈清辞的暧昧刺激到了你，你突然发现，你跟我还有点什么可能？”
季司寒脸都黑了：“江佩瑶，你脑子里装的全是豆腐渣吗？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爱情那回事，就不能有点单纯的友谊，或者因利结缘的同盟？”
江佩瑶嗤了他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你也知道你不是沈清辞，我没那么多精力应酬你。”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季家是仅次于沈家的第二大家族，而你江家，是次了我们季家很多的二流家族，你要是跟我合作，我能担保你在跟冷淅月斗争的最后不会输得太惨，我可以用我和季节为你托底。”
江佩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急着接话。
季司寒这话不好听，但戳起来是真痛。
江家这几年表面光鲜，内里早就虚了，现在仅剩沈家老爷子压着的那份百亿协议，倘若沈清辞执意不娶她，协议就会失效，一旦失效，那江家就会在一夜之间，一贫如洗。
曾经，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就得对沈清辞各种讨好谄媚，哪怕只是一个替身也无所谓。
可现在，她就连一个替身都被冷淅月否决得彻底……
若是真能搭上季司寒这条线，就算没有沈老爷子的庇护，江家也能寻得一线生机。
江佩瑶短暂的沉默，让季司寒看到了她服软的可能。
“江佩瑶，我这个条件对于现在的江家来说算是救命仙丹了，你们江家的情况，你自己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
“沈清辞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今对冷淅月正上瘾，和你的心态一样，非她不娶，你们跟沈家的那份协议，我看也是泡汤的多。”
“当你连一个替身都捞不到之后，你的下场只会被四大家族逐出族谱，你甘心吗？”
季司寒一字一句，说得江佩瑶毫无反驳的可能。
江佩瑶嘴角抽搐了一下，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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