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开除（8）
商学院阶梯教室，上课铃响。
脚步声停在讲台前，没有老教授。
顾淮序站在多媒体屏幕旁，他穿着冷灰高定西装，鼻梁架着眼镜。
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并购案企划书。
顾淮序，顾家私生子，踩着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上位，接管顾氏投行，纯粹的利益机器。
前排的名媛们直起腰，补妆动作加快。
江佩瑶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端正坐姿。
冷淅月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手机。
八百万入账记录还在屏幕上，宋可儿在旁边做笔记。
顾淮序打开投影，扔出一个案例：城南商圈的股权置换，估值四十亿，各位谈谈看法。”
没人敢轻易接话，投行新贵的眼光苛刻，说错直接被钉在耻辱柱上。
江佩瑶举手站起：“顾老师，我认为这个置换存在流动性陷阱。”
江佩瑶开始背诵提前准备好的行业报告：“资产端沉淀过多，短贷长投，我们可以参考目前江氏集团向校董会呈报的星海重组项目，江氏通过引入三家海外PE，做大资产池，完美解决了资金链闭环。”
江佩瑶说的头头是道，用到许多高大上的专业词汇。
她话锋一转，转头看向最后一排。
“当然，这需要极高的专业素养，某些靠特批助学金混进来的特招生，平时买杯咖啡都要算计半天，恐怕连二级市场的K线图都看不懂，冷淅月，你觉得呢？”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汇聚到后排。
江佩瑶等着看冷淅月出丑。
昨天被坑十万，今天必须在顾淮序面前用阶级和学识壁垒把冷淅月碾进尘埃。
冷淅月锁屏手机，放入兜里。
她站起身，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打草稿。
“江氏呈报的星海重组项目。”冷淅月开口，“表内负债率百分之四十，表面看很健康，但表外隐性担保高达两百亿。”
冷淅月双手撑在桌面上。
“引入的三家海外PE，注册地全在开曼群岛，法人穿透到底层，是三个拿低保的绝症患者，资金通过离岸账户左手倒右手，虚增利润。”
冷淅月直视江佩瑶：“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洗钱暴雷盘，一旦债务违约，江氏的现金流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就这种垃圾资产，还拿来当正面案例？江大小姐，你的专业素养是按斤在菜市场批发的吗？”
阶梯教室针落可闻。
江佩瑶的脸色瞬间煞白，指着冷淅月：“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底层穷鬼，懂什么资本运作！你这是诽谤江家！”
顾淮序抬手，制止江佩瑶的叫喊。
他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行数字。
隐性负债200亿，利润造假率35%，资产流动性不足10%。
顾淮序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同学的数据，竟然是分毫不差，江氏的那个项目，昨天刚被我们投行风控部毙掉，江佩瑶同学，你的专业课可以直接重修了。”
江佩瑶跌坐回椅子，当场有点破防。
宋可儿在旁边疯狂鼓掌。
顾淮序的目光越过几十排座位，牢牢的锁死冷淅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个满身捞女传闻的特招生，居然拥有这种恐怖的商业直觉和情报网。
下课，冷淅月打发宋可儿去食堂占座。
她独自走过VIP休息室的回廊。
一道冷灰色的身影挡在路的中央。
顾淮序单手插兜，拦住冷淅月的去路。
“冷同学，说一下吧，到底你背后的信息源是谁？江氏的底层财务数据，连沈清辞都没拿到，你不仅拿到了，还能在一秒钟内完成交叉比对。”
顾淮序走近一步：“开个价，来我的投行，或者，现在把你的情报渠道卖给我。”
冷淅月停下脚步，她伸手拉开校服外套拉链。
顾淮序皱眉，以为她要拿出什么绝密文件。
冷淅月掏出一个黑色的便携智能POS机：“顶级咨询，五十万一个问题，先刷后聊。”
冷淅月按亮POS机屏幕，递到顾淮序面前。
顾淮序看着POS机，愣了足足三秒。
他平时接触的女人，要么为了感情要死要活，要么打着真爱的幌子图谋他的家产。
这种明码标价、毫无道德伪装的赤裸贪婪，他还是第一次见。
荒谬，但有趣。
放在她身上也是合理，毕竟她是出了名的捞女。
顾淮序不仅没生气，反而生出一股探究的欲望。
他从内侧口袋夹出一张黑卡。
“滴，刷卡成功。”
POS机吐出凭条，两百万。
顾淮序撕下凭条：“四个问题，打包解析沈氏供应链的暗桩，现在开始。”
冷淅月收起POS机。
“沈氏新能源供应链存在三处致命漏洞。”冷淅月语速极快，没有任何停顿。
“第一，碳酸锂衍生液采购吃差价，预算十二万一吨，现货八万五一吨；第二，物流运输全部外包给没有资质的皮包公司，运输损耗率被人为做高了五个百分点；第三，沈氏的专利授权附约第六页，存在交叉授权排他性条款陷阱。”
冷淅月说完，附赠了一句：“顾总正在跟进的万达商圈并购案，对方底价是三十八亿，你可以直接压到三十五亿，他们资金链断了，拖不起。”
顾淮序眼中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的郑重。
这四个情报，每一个都价值连城。
尤其是沈氏供应链的底牌，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商战中咬下沈氏一大块肉。
这女人，是个怪物。
“合作愉快，顾总下次有需求，记得提前预约，熟客打九八折。”冷淅月转身就走。
系统的爆鸣声在脑海出现。
【叮！两百万合法入账！专属支线捞神降临总金额突破1117万！】
【检测到宿主财富量级提升，跨界海外资产提取限制初步松动，当前可调用前世资产额度：五千万。】
冷淅月嘴角上扬。
五千万，加上手里的现金，足够她注册一个全新的离岸空壳公司，开始构建自己的资金盘。
回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季司寒穿着赛车服，大步冲过来。
他昨晚被冷淅月撩拨完就跑，憋了一肚子火。
今天早上又查出跟踪他的那辆大众是沈清辞派来的，怒气值直接爆表。
他违规把跑车开进校园，直接杀到商学院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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