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5）
冷淅月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全球限量的万宝龙钢笔，镶嵌着碎钻，价值六位数。
“陆总太客气了。”冷淅月受宠若惊的盖上盒子，“我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外语，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特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冷淅月，落在桌面上的供应商名录上。
“冷小姐在做采购初筛？”特助状似无意的问，“陆总很看重林氏在新能源项目上的供应链品控，不知道冷小姐对林氏的下游供应商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次火力侦察。
陆京珩在试探她。
如果她展现出对供应链的精通，陆京珩就会断定她别有用心，甚至会直接彻查她经手的所有数据。
冷淅月瞬间切回穷学生模式。
她苦着脸，双手抱头，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看法？我满脑子都是浆糊！”冷淅月指着名录，“特助先生，您帮我看看，这上面的EBITDA和ROE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查了半天字典，是叫息税前利润和净资产收益率吗？为什么这两个数字加起来对不上总资产？”
她故意把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财务指标混为一谈。
特助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连最基础的财务常识都不懂，昨天能指出合同漏洞，估计真的是碰巧看了银湖资本的财报。
“冷小姐辛苦了。”特助收回目光，“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您慢慢算，我先回去复命。”
特助转身离开。
冷淅月看着他的背影，男人总是习惯性的轻视示弱的女人。
下午三点，林语晨端着一杯热美式来到前台。
她想看冷淅月焦头烂额的笑话。
“月月，算得怎么样了？”林语晨靠在台面上看着冷淅月。
冷淅月正趴在桌上，右手拿着笔，左手在一张草稿纸上疯狂列算式。
“语晨，太难了。”冷淅月抬起头，满脸的崩溃，“我算了一中午，眼睛都花了，还有一半没看完。”
林语晨心里一阵暗爽。
“慢慢来，不着急。”林语晨喝了一口咖啡，“我看看你筛出来的名单。”
林语晨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
冷淅月猛的站起来，动作极大，手肘直接撞上了林语晨端着咖啡的手腕。
“哎呀！”半杯热美式直接泼了出去，精准无误的浇在桌面上的一份独立档案上。
液体瞬间浸透了纸张，字迹模糊不清。
冷淅月赶紧抽出纸巾疯狂擦拭，却越擦越脏。
“对不起语晨！我不是故意的，我弄脏了重要文件，你扣我工资吧！”
林语晨嫌恶的退后一步，看着那份被毁的档案。
封面上的字隐约可见：锐达科技。
这是名录中，唯一一家在资质、报价和产能上，能对星河新材构成实质性威胁的强力竞标对手。
“别擦了，恶心死了。”林语晨皱着眉头，一把抢过那份湿漉漉的档案。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公司名字。
“锐达科技？一家不入流的备选供应商而已，注册资金才两千万，毁了就毁了。”林语晨满不在乎道。
“可是……这不用上报采购部吗？”冷淅月怯生生的问。
“上报什么？我是林家大小姐，我说这家不行就不行。”林语晨冷哼一声，“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一份垃圾文件也值得哭。”
林语晨走到前台旁边的碎纸机前，亲手把那份锐达科技的档案塞了进去。
冷淅月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恐慌。
实际上，她正在疯狂的压抑上扬的嘴角。
林语晨亲手把星河新材唯一的绊脚石，扔进了碎纸机。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冷淅月将整理好的初筛名录交给林语晨的助理。
名录里，去掉了锐达科技，加入了星河新材。
她回到出租屋，手机震动。
王大富发来加密信息：姑奶奶，竞标书已经按您的指示发往林氏采购部，采购部那边有我一个哥们，他说初审已经过了。
冷淅月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登录林氏内部网络。
屏幕上，星河新材的状态栏显示着一个绿色的复选框：初审通过。
冷淅月冷笑了一声。
林语晨此刻估计还在做着豪门少奶奶的美梦，盘算着下个月的百年行庆晚宴要穿什么高定。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把林氏集团的血脉，接到了这个穷闺蜜的吸血管上。
五千万的启动资金，三万五的差价，一万吨的采购量。
这一单，冷淅月要从林家身上，生生撕下三个半亿的利润。
冷淅月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支陆京珩送的万宝龙钢笔转了一圈。
“陆总，你的试探我收下了。”冷淅月看着窗外的夜色，“下个月的晚宴，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
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法语不错，演技很差，明晚八点，京城酒店顶层套房，陆。
冷淅月看着这条短信。
房间号，时间，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是上位者的命令，也是男人对猎物失去耐心的信号。
冷淅月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在床上。
她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去酒店？”冷淅月轻笑，“陆京珩，你想睡我，我偏要让你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给王大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给我安排十个身材最好的男模，去京城酒店顶层套房门口，就说是陆总叫的特殊服务。
发送完毕，冷淅月关掉灯。
好戏，正式进入高潮。
第二天的时间来到晚上七点。
林氏集团一楼大堂，打卡机前排起长龙。
冷淅月坐在前台工位上，身体摇摇欲坠。
她眼下画了一层淡淡的乌青，嘴唇涂了裸色遮瑕，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要猝死的脆弱感。
桌面上，堆着的还是供应商初筛报表。
专属电梯门打开，林语晨走出来。
她今天心情极好。
那份她故意刁难的报表，冷淅月不仅按时做完了，而且全程没出任何差错。
这只底层土狗，果然好用。
林语晨走到前台：“月月，怎么还没下班？”
冷淅月抬起头，眼神迷离，声音虚弱：“语晨，我还有几份数据没核对完，我怕耽误你的事，我今晚通宵弄。”
大堂里的员工纷纷侧目。
林语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一把抢过冷淅月手里的笔，满脸心疼：“通什么宵，工作哪有身体重要？你看看你这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老板虐待闺蜜呢！”
冷淅月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桌沿：“没有没有，语晨对我最好了，是我自己笨，算的慢。”
“行了，别干了。”林语晨拉住冷淅月的手腕，直接往外走，“今天我请客，带你去京城酒店的顶级SPA馆放松一下，你这副样子，我看着心疼。”
冷淅月连连后退，满脸惶恐：“京城酒店？那太贵了！语晨，我不去的，我回出租屋睡一觉就好。”
林语晨强行把人拉出大堂：“跟我客气什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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