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好奇只是第一步（2）
林氏集团的专用电梯内。
电梯门倒映着林语晨那张原本是温婉的脸。
但是此刻，这张脸因为嫉妒而发生了扭曲。
林语晨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冷淅月这两天的反常。
她改高定裙，识破了冷门的奢侈品，还有刚才那口流利的法语。
这还是那个为了五百块钱能给她跑腿买一个星期咖啡的血包闺蜜吗？
她越这样想，就越有一种强烈的失控感紧紧裹挟着心脏。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养在身边的这个土狗，可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林语晨拿出手机，点开行政部王主管的微信：把冷淅月给我钉死在工位上，连上厕所都要打报告，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许她离开一楼前台半步！
发送后，林语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纯白色高定套装。
电梯门打开。
她又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笑容，走向了顶层的核心会议室。
但是现在的会议室内，百亿新能源项目终审谈判已经停滞了整整二十分钟。
“啪！”外方代表史密斯将一份厚厚的技术补充协议扔在了红木桌上。
纸张停在林氏集团法务总监面前：“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水准？”
史密斯语气里满是嘲弄。
林氏法务总监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听着随行翻译磕磕巴巴的转述，现在的额头不停的直冒冷汗，拿纸巾不断的擦汗。
“史密斯先生，这可能是个误会，我们……”
“我现在不听解释。”史密斯打断他，“关于第十二条固态电池专利授权的范围，你们用的词是在补充条款里又变成了另外一个，这种机翻水平，是想在后续的利润分成里埋雷吗？”
林氏的高管们噤若寒蝉。
没人敢接话。
林语晨坐在陆京珩右侧，正试图用名媛的姿态打圆场：“史密斯先生，您消消气。”
林语晨端起一杯手冲咖啡，递过去：“法务部最近人员变动，难免有疏漏，京珩，你看这事……”
陆京珩坐在主位，他单手搭在桌面。
陆京珩没接林语晨的话，也没看那杯咖啡。
“林氏的法务，确实该换血了。”陆京珩开口，声音很冷漠。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总裁办特助。
“去一楼。”陆京珩漫不经心的下令，“把那个懂资本运作的前台叫上来，做同声传译和会议纪要。”
林语晨的笑容僵在脸上。
“京珩。”林语晨急了，“她只是个前台，连大学英语四级都没过，怎么能参与百亿级别的谈判？这太儿戏了！”
陆京珩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
他抬眼，目光扫过林语晨：“林家如果无人可用，这个项目就换人做。”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林语晨所有的退路。
林语晨双手死死绞着裙摆，没办法吭声了。
一楼前台。
冷淅月正听着系统吐槽。
【宿主，林语晨刚下达死命令，让你今天把前台的盆栽全擦一遍，一片叶子都不能漏，这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冷淅月拿起抹布。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擦就擦呗。】
话音刚落，总裁办特助急匆匆走出电梯，直奔前台。
【冷小姐，陆总让你立刻去顶层会议室，做同传。】
刘姐在一旁瞪大眼睛：“特助，她就是个前台，大小姐吩咐过……”
“陆总的命令，你要阻拦？”特助冷眼扫过去。
刘姐立刻闭嘴。
冷淅月放下抹布，扯了张纸巾擦手：“走吧。”
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冷淅月迈着笔直的长腿走进来。
那条开叉改高两寸的暗夜蓝职业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腰身。
她一出现，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陆京珩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她身上。
同样的暗夜蓝。
一男一女，隔着长长的会议桌，衣服颜色出奇的和谐。
史密斯眼睛一亮：“哦，是楼下那位懂并购的女士。”
冷淅月走到史密斯和陆京珩中间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她敛去眼底的锋芒，神情谦逊，完美扮演一个被临时抓壮丁的基层员工。
“陆总，史密斯先生。”冷淅月点头致意。
特助递上同传耳麦。
冷淅月戴上耳机，翻开面前那份被史密斯扔出来的法文协议。
前世她带着法务团队在国外跟集团谈收购，这种级别的合同，她闭着眼睛都能挑出刺。
谈判重新开始。
冷淅月的同传开始了。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磕巴。
纯正优雅的法文商业术语从她嘴里吐出。
语速平稳，情绪克制。
她将史密斯的刁钻问题和林氏这边的技术解答无缝衔接。
不仅如此。
冷淅月翻到第三页，目光一凝。
她拿起笔，在合同上画了两个圈。
“史密斯先生。”冷淅月按住麦克风，用法语说道，“关于第三条第二款，林氏法务部提供的技术壁垒保护期，这里用的词存在法律歧义，按照专利法案，这个条款会导致陆氏集团在两年后丧失市场的独家授权。”
此话一出，陆氏集团的首席法务团全体起立。
几个大律师凑过去看大屏幕上正显示的内容投影。
两秒后，首席大律师冷汗直流：“陆总，冷小姐说的对，这是一个致命的法律漏洞，一旦签约，后续损失至少在十亿以上。”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林氏法务总监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汗流浃背了吧老弟，冷淅月在心里吐槽。
冷淅月没停，继续翻页。
“还有这里。”她点在附件的财务条款上，“汇率折算基准日选定有误，如果按照上个月的离岸汇率波动率计算，这笔十二亿注资，在交割日会产生近两千万的汇兑损失，建议修改为浮动锁定条款。”
史密斯听完，直接鼓起掌来。
“太精彩了！”史密斯看向陆京珩，“陆，你拥有一个顶级的商业天才，这份敏锐度，不去做投行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氏法务团和财务团面面相觑，满脸羞愧。
他们几十个人的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审的合同，被一个前台十分钟挑出了致命伤。
谈判进入数据复核环节。
陆京珩招手：“把修改底稿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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