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醋（4）
冷淅月后退了半步：“绾绾，我没有。”
“你还装？！”苏绾甩开她的手，“谁家兄弟会穿吊带裙去情侣厅？谁家兄弟抱在一起看电影？谁家兄弟十指相扣，还让对方摸身体？”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
“那个学长也是假的吧？”
冷淅月眼神动了一下。
只有一瞬，苏绾却捕捉到了。
她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果然是假的。”
慕知年转头看向冷淅月：“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冷淅月摇头。
苏绾盯着她：“还有他看你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不是来约会，他是在等你下命令。”
系统倒吸一口气。
【宿主，她恋爱的时候脑子不太好用，失恋以后大脑的CPU升级了。】
【情绪退潮，智商自然回来了。】
冷淅月没有慌。
她只是咬住唇，转身看向慕知年：“慕哥，你也怀疑我？”
慕知年盯着她看了两秒：“手机给我。”
冷淅月的手收紧了。
苏绾的眼里终于多出一点光：“给他看啊！”
“这是我的隐私。”冷淅月的声音柔柔的，弱弱的。
“你不敢。”
“够了。”慕知年打断苏绾，“她不想给就不看。”
苏绾眼底那点光又灭了。
冷淅月垂下眼：“可她怀疑我。”
“她怀疑是她的事。”
“慕知年！”苏绾向前一步，“这不是怀疑，她从头到尾都在设计你，酒店、学长、电影，她知道你会吃醋，故意让你看的！”
慕知年神色没变：“那又怎么样？”
苏绾怔住了。
冷淅月也抬起了脸。
“就算那个男人是假的，又怎么样？”慕知年握住冷淅月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她花钱找个人气我，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苏绾难以置信的问道：“她骗你，你也不在乎？”
“至少她费心思骗的是我！”慕知年的音量骤然提高了好几个度。
系统沉默两秒。
【完了。】
【什么完了？】
【男主恋爱脑长出来了。】
苏绾站在原地，眼泪已经停了：“所以她做什么都可以。”
“我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做的！”她指向冷淅月身上的黑色外套。
“她穿的少，你替她披衣服，我穿得少，你让我穿自己的。”
“她说害怕，你从最后一排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我说害怕，你嫌我影响你。”
“她找个假男人骗你，你觉得她费了心思，我喜欢你半年，换来的只有一句，我的事自己决定。”
一句接着一句。
慕知年没有反驳。
因为都是事实。
苏绾看着他的沉默，终于问出最后一句：“慕知年，你告诉我，我到底输在哪里？”
冷淅月从他身后走出来：“你没有输。”
她抬手擦掉眼泪，突然用力推开慕知年：“是我输了。”
慕知年没有防备，被推得退了一步。
冷淅月也跟着后退。
她站在两人中间，黑色外套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地上。
“苏绾说的对，慕知年，你清醒一点。”
“我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假小子，从小只会给你惹麻烦，你管我，是因为我爸让你照顾我，是因为我们认识了十几年，不是因为别的。”
慕知年脸色沉下去：“谁说你不男不女？”
“重要吗？”冷淅月抬起下巴，眼圈通红。
“你们才是别人眼里的天造地设，我算什么？一个赖在你身边不肯长大的电灯泡？”
“冷淅月。”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用你管！”冷淅月声音拔高，转身就往外走。
慕知年伸手去抓，只碰到她的衣角。
她已经冲出玻璃门，雨水瞬间打湿白裙。
冷淅月踩进积水，细跟鞋在湿滑的地砖上一偏。
她脚踝折向一侧，身体失去了平衡。
“冷淅月！”慕知年冲进雨里。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从水面上捞了回来。
冷淅月撞进他怀里。
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
慕知年的衬衫湿了一片，手臂却扣的很紧：“你是不是疯了？”
“你放开我。”
“你脚不想要了？”
“摔断了也不用你管。”
“你再闹。”
“我闹什么？”冷淅月抬起脸，“不是你说她的事她自己决定吗？我的事也该我自己决定。”
“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慕知年被问住了。
雨太大，玻璃门外几乎看不清广场。
冷淅月推他的胸口：“说不出来就松手。”
慕知年没有松：“你先跟我回去。”
“我不。”
“别逼我抱你。”
“你抱啊。”冷淅月红着眼挑衅，“当着绾绾的面抱，她说了你不是最会照顾兄弟吗？最好再把我抱回慕家，继续睡一张床，让所有人看看你对兄弟有多好。”
慕知年胸口起伏了一下：“冷淅月，你非要拿这些话刺我？”
“我刺你什么了？”她突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冷淅月抓住他的衣领，踮起没受伤的那只脚。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她擦过他的下颌，停在离他不到一寸的位置。
慕知年整个人僵住。
冷淅月望着他的眼睛，眼泪混着雨水往下落：“你又不准别人碰我，你说我是兄弟，却抱我、牵我、管我穿什么，连我回自己的公寓都要追着问。”
“慕知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慕知年的手掌贴在她腰后。
冷淅月现在的衣服已经湿透。
他只要低一点头，就能碰到她。
可兄弟两个字仍横在那里。
十几年的习惯，长辈的托付，所有人对他们关系的默认，全压在那条线上。
冷淅月看见了他的迟疑，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算了。”她松开衣领，声音也低了。
“你去找苏绾吧。”冷淅月从他怀里退开。
慕知年却猛地收紧，她重新撞回来：“我让你走了？”
“你又不喜欢我，凭什么不让我走？”
“谁说我……”慕知年的话停在一半。
冷淅月等了两秒，笑了一下：“你看，你说不出口。”
她低头掰他的手。
慕知年越收越紧。
冷淅月忽然不动了。
她把额头贴在他胸口，声音被雨声压的很轻：“可是慕哥……我真的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慕知年的呼吸骤然停住。
冷淅月没有抬头。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衬衫，每一个字都没有给他后退的地方。
慕知年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绷紧。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说什么？
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大厅门口，苏绾站在几步之外。
隔着透明玻璃，她看见慕知年冲进雨里，看见他不顾一切地搂住冷淅月，也看见两个人在雨里抱的越来越紧。
她听不清冷淅月说了什么。
可她看见慕知年的神情变了。
那是一个男人终于被逼到退无可退，第一次正视怀里的女人。
苏绾忽然笑了。
她争了半年，等了半年。
冷淅月只用半个月，就把慕知年从她身边彻底带走。
不，也许从来没有带走。
慕知年本来就没属于过她。
她只是站在门外太久，误以为那扇门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打开。
苏绾捡起地上的黑色外套。
她走进雨里，将衣服扔到冷淅月脚边。
冷淅月从慕知年怀里抬头。
苏绾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质问：“你的东西。”
慕知年皱眉：“回大厅等车。”
苏绾看着他：“你现在还在命令我？”
“外面雨大。”
“原来你也知道雨大？”她说完这句，转身走向广场。
没有打伞，也没有回头。
香槟色的裙摆很快被雨水打透，她的背影穿过一辆辆停靠的车，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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