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导师席位有价格
第六十三章 导师席位有价格
清晨八点。
东部行省第一御兽大学，综合教学楼前广场。
巨幅公告牌前挤满了各年级新生。
正中央的加粗公文在深红底色上滚动：
【关于本学期特招班战备导师公开双向选拔名单的通知】
全场视线都落在第一行烫金名字上。
名单旁边贴着选拔流程，公开课三次出勤才算一轮考核。
齐岳山，防御系泰斗，边防战区总工程顾问，行省军功终身特聘教授。
本学期，他只面向新生开放两个亲传弟子名额，以及六个不享公费补贴的旁听席位。
公告牌周围议论声压不住。
有人当场算起了自己的工程学分。
齐岳山在行省战备序列里握着多项前沿工程审批权。
拿下亲传席位，不光提前锁定军工编制，还能调取高阶土系与金系进化谱系。
三楼导师申报接待室走廊外。
王承远穿着银灰学员礼服，端着一杯白瓷咖啡，背靠雕花石栏。
灵植商会的赵主管立在旁边，把一份盖了公章的赞助协议递给他的随从。
靴底踩楼梯的声音单调有力，在走廊里带回音。
林岩背着掉色的军绿帆布包，手里握着一本牛皮纸手抄的工程日志，走上三楼平台。
王承远放下咖啡杯，整了整袖口，挡在接待室门前的走廊正中。
走廊里来往的新生看见这阵仗，都绕开走了。
他从礼服内袋摸出一张镀金副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拿着它。”
“齐宗师的实验组每年消耗数十吨特级精金和重水，器械折旧费高得吓人。”
“平民学生靠运气混进门，连赔一个高压传感阀的钱都拿不出来。”
“王家刚给实验室赞助了一套高压泥沙对冲舱。”
“你签一份泥怪核心进化数据的长期共享协议，王家出资保你拿下亲传席位。”
“泥怪的数据归我个人，不卖。”
林岩连金卡上的编号都没看。
王承远指尖一顿，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他收回金卡，指节在石栏上扣了两下：
“省城的门槛，不是两张地方验收单就能跨的。”
“没有顶尖导师背书，没有正规审批的进化谱系，你的泥巴怪到十级也就是一堆烂泥。”
“齐宗师的办公室，不是在管网里救两只老鼠就能敲开的。”
话说完，他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声音正好让路过的人都听见。
林岩没接话，直接从他身侧走过去。
王承远的随从想拦，被他抬了下手挡住。
他按在厚重的红木门把手上，推门进屋。
接待室里很安静。
靠窗的长条实验桌前，头发花白的齐岳山戴着老花镜，正在审一叠厚厚的申报表。
桌角放着魏铁山派人送来的两组实测测绘图。
一组是装甲钢板上的负压吸盘微观渗入图，一组是地下三号泵房的流体泥胶截面受力分析。
林岩走到桌前两步远的地方立正，行了个学员礼。
老宗师没抬头，先翻完手里那叠表。
他没递商会引荐信，把熬夜整理的《复杂地质条件下双宠低耗协同测绘日志》平铺在桌角。
纸页泛黄，上面全是铅笔勾的应力曲线和数据模型。
封面右上角写着他在平城的队伍编号。
齐岳山摘下老花镜，翻开日志。
干枯的手指在尾页停住。
那一页整齐列着听风雀高空风压回传与泥怪流体泄压频率的校准对照表。
“王家刚送来五百万的实验设备赞助意向书，答应承担考察队的全部外勤差旅。”
齐岳山抬起头，声音低沉：
“林岩，你凭这一本薄薄的纸页，觉得能拿走我的亲传名额？”
“王家的设备只能在实验室里测已知极限。”
林岩迎上他的目光，语调没有半分退：
“我的泥怪和听风雀，能在未知的崩塌前线把活人和完整数据带出来。设备的价钱好算，防线上的人命和零伤亡记录算不出来。”
房间里只剩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齐岳山盯着他看了很久，把日志又翻回去两页。
老宗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分钟。
齐岳山拿起红钢笔，没去涂改前面已经被世家预定的亲传名单。
名单压在最上面，前两行是世家子弟的名字。
学院体制和商会赞助垒起来的规矩，不是一次对话能掀翻的。
笔尖移到名册最后一行的空白处。
沙，沙。
他在候补旁听栏里写下林岩的名字。
笔尖落得很重，墨迹压进纸背。
“亲传名额由学院和董事会联席定，我不能为你一个人破明面上的章程。”
齐岳山合上名册：
“我的公开课和外勤研讨会，允许你坐最后一排。”
“外勤研讨会每次都出野外，路费自理。”
“没有一对一指导，实验耗材全部自费，跟不上进度的，随时收回资格。”
林岩双手接过盖了公章的深灰候补卡，郑重敬礼：
“多谢齐宗师。”
转身拉开房门，长廊外的冷风灌进衣领。
王承远还端着咖啡站在走廊尽头，随从聚在两侧。
他扫了一眼林岩手里那张没有补贴的灰卡，嘴角挑起：
“后排旁听？”
“连买实验矿砂的积分都凑不齐，硬撑有什么意义。”
“下周月度战术小队的考核物资分配权，还在世家手里，好自为之。”
他身后的随从跟着笑了一声。
林岩把灰卡塞进作训服内袋。
“分到什么物资，我就用什么物资破局。”
王承远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林岩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楼梯口。
穿过教学楼前的大道，苏清雪站在柳树下，雪原青狐警惕地扫着四周。
见林岩走下石阶，她迎上两步，目光落在他按着的衣袋上。
“拿到资格了？”苏清雪问。
“旁听候补。”林岩说。
苏清雪点头：
“在齐老头手下，后排旁听生转正的先例，比砸钱的亲传少爷更受战区军官认可。”
“下周月榜小队护送战，王家已经在物资清单上动脑筋了，提前准备。”
林岩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后山的方向走，脚步落在青石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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