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双宠第一次失分
第六十章 双宠第一次失分
清晨八点。
高压强风模拟馆，五号出发通道。
整座场馆由密封合金浇铸，内部是一条两百丈长的封闭隧道。
隧道顶上排着十二台大型飓风发生器，喷口直径半丈。
地面人工铺着凹凸不平的断裂碎石带，模拟外围落魂峡谷的地形。
隧道侧壁嵌着一圈测速晶石，数据实时报到看台的记分屏上。
林岩站在五号防风铁闸门前。
他反手勒紧帆布包带，工兵铲贴着包侧。
肩头的小风两只爪子扣住帆布肩章，灰羽被门缝渗进来的冷风吹得倒伏。
腕上的暗青石镯冰凉坚硬，泥怪随时待命。
通道侧面摆着一只深灰高压电池箱。
箱体用防爆钢板封装，自重一百六十斤，侧面带着军用锁扣。
长廊上方的扩音法阵传出主考官的机械音：
“规则复述：单人带领双宠，护送高压电池箱穿过两百丈强风碎石区。”
“强风等级十二级侧风，伴随间歇性重力乱流。”
“全队限时五分钟，物资偏离主跑道五丈以上视为失败。”
隧道的透明隔音看台上坐满了各分院新生。
王承远靠在前排椅背上，指尖敲着名册边缘，目光往下扫五号跑道。
相邻的第三跑道前，苏清雪静静立在闸门旁，雪原青狐低伏前身，长尾贴地。
第三跑道的风向最乱，上一届的平均分却最高。
尖锐的蜂鸣响起。
红色指示灯转成绿光。
隧道顶部的飓风喷口爆出巨大的风啸。
十二级侧风从斜上方压下来，碎砂石砸在通道金属板上，噼啪乱响。
“小风，起飞测风，找背风走廊！”
林岩低喝。
肩头的小风啼鸣展翅，顺着侧风边缘迎风拉升。
周身亮起一层淡青微芒。
它借着气流斜穿，在翻滚的风涡里辨着风压变化。
两息之后，小风在右侧岩壁下盘了一圈，发出一声长音。
那是整条通道里风阻最小的凹陷低压道。
“小泥，铺开履带，全速推进！”
林岩双手扣住电池箱提手，往前猛推。
暗青石镯一下散开。
泥怪扑落在碎石地上，凭着在平城养成的防御习惯，泥身往四周摊开。
灰黑泥浆铺成一张一丈五尺宽的泥毯，要把电池箱和碎石一并兜住托举。
十二级的侧风砸下来。
泥毯巨大的迎风面正面撞上风压。
气流掀翻了泥浆前锋，没硬化的泥沙被暴风剥下来，大片稀泥甩在金属网壁上。
电池箱跟着猛晃，重心一偏，侧翻着滚进碎石凹坑，卡在两块大石之间。
防爆钢壳磕在石头上，箱角蹭掉一块漆。
半空的小风见地面推进受挫，慌得尖叫。
它本该留在高处盯落点，听见泥毯被打散，先慌了。
它丢开高空警戒，收翅往下俯冲，想用微弱风刃切碎挡箱的乱石。
一股侧向涡流扫过。
小鸟的身子在气流里翻了个跟头，失去平衡，直直砸向侧方的通电隔离网。
“停手！”
林岩暴喝。
他脚下蹬碎碎石，整个人往前扑出两步，右手重重按住翻滚的箱把，硬顶住下坠的冲力。
左手在半空一把兜住倒栽下来的雀鸟。
泥怪慌慌张张收回泥浆，缩成一个裂了纹的泥团，贴在林岩脚边。
冰冷的电子警报响彻五号跑道：
【五号考生用时超时，物资偏离安全线，首轮周榜基础分折损三成】
看台上爆出一阵哄笑。
几名穿锦缎防具的世家学生指着跑道摇头：
“连风阻都没算明白，就把泥巴摊那么大，纯粹是当靶子吹。”
“平民就是平民，以为随便契约只野鸟就能当眼睛，配合烂得一塌糊涂。”
看台另一头，几个平民新生没出声，视线钉在五号跑道半跪着的身影上。
王承远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拿起红笔，在林岩的名册后头打了一个黑叉。
隔壁第三跑道，苏清雪指挥青狐吐出极寒白霜，把电池箱底座冻成光滑的冰橇，顺着强风贴地掠过，率先冲线。
走出赛道时，她回头看了眼五号跑道，眉头皱了一下，脚步停了半拍才转身走。
跑道中央。
林岩单膝跪在碎石滩上，没理看台上的议论。
他也没去拉卡住的电池箱，先把掌心摊在胸前。
小风缩在掌心里，羽毛凌乱，小爪子脱力地抽了两下。
它翅膀张到一半又垂下，喉咙里只剩气音。
林岩用指腹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摸，把吹乱的羽毛理顺，一根根检查翼骨。
骨没断。
他伸手揉了揉脚边泥怪发紧的泥核，把一缕温和的精神力渡进两只宠兽的识海。
“不怪你们，是我指令下错了。”
林岩声音很低，听不出一丝气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铁壳秒表和半截铅笔，摊开随身的草稿纸。
方才失败的每一处受力节点，在脑子里倒放。
小风测的风没错，贴墙通道的风压确实最小。
泥怪的身量压不过爆火猿，靠的是吃下打击再卸掉。
这一回是他自己把弱点摊给了风。
错在他指挥泥怪的方式。
落魂峡谷不是平原攻坚战，强风里绝不能贪大铺泥毯。
泥怪该收缩体积，化三处点状泥垫当轴承，由听风雀在正上方持续校准重心。
笔尖勾出新的受力简图：
【接触面缩小八成，风阻压强降到原先的四分之一】
【以点带面推进，转场耗时缩短三息】
看台上的哄笑散了大半，不少人低头记自己的分数。
头顶的传音法螺播出全校首轮周榜排名：
【林岩，外城特招班，当前积分七十分，周榜排名第四十二位】
沉重的脚步声从跑道外传来。
乔一川小跑着赶到铁丝网外，隔着网急喊：
“林岩，你没事吧？后排特招生的分全被压下去了，世家那帮人都在看笑话！”
林岩收起铅笔，把写满修正算式的草稿纸折好，塞进作训服贴身口袋。
他拍掉裤腿上的碎石，站起身来。
肩头的小风抖了抖灰羽，重新挺起胸脯。
脚下的泥怪爬上手腕，重新扣合成暗青石镯。
林岩看向跑道出口，语气平稳：
“失分是好事，总比在真战场上翻车强。”
“明天下午是魏铁山的标准工事复核大课，回宿舍，重新校准推进步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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