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不是已经两清了

第二十七章  你不是已经两清了

朝余桃走过来的是秦昼。

他停在桌边：“测试完了？”

“完了。”

“怎么样？”

“就那样。”

“那应该不错。”秦昼笑道，“一般说‘就那样’，意思都是很有把握。”

余桃刚要反驳，秦昼已经冲她摆了摆手，转身回到原位。

三个人继续吃饭，等都放下筷子，才一起端着餐盘往回收处走。

余桃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片刻后，秦昼和张清嘉先从她身后过去。闻执玉落后几步，经过她桌边时停了下来。

“结果没出？”

余桃抬眼：“你怎么知道？”

“出了的话，你不会每隔半分钟看一次手机。”

“我看手机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闻执玉停了一下，“只是岗位是我转发的。”

前面的秦昼回头看他。闻执玉示意了一下回收处：“你们先走，我有事问她。”

秦昼应了一声，和张清嘉放好餐盘离开。闻执玉也去放下餐盘，回来拉开余桃对面的椅子。

余桃本来懒得搭理，听见那句“岗位是我转发的”，又觉得有必要把责任划清。

“岗位合不合适，当然得等结果出来才知道。万一去了才发现全是问题，说明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闻执玉看着她：“你不是说已经两清了？”

“那瓶水只算转发费。”

“英文解释呢？”

“同学之间正常交流。”

“申请理由？”

“你只挑了几句空话，后面是我自己改的。”

“模拟问题？”

“你自己愿意问。”

余桃一项项划得清楚，显然早就在心里算过。

闻执玉听完才问：“所以现在是什么费用？”

“售后。”

话一出口，余桃自己也觉得不太对。

闻执玉眉梢动了一下：“我还有售后责任？”

“东西卖出去也要看能不能用。你转发的岗位一样。”余桃硬把道理接下去，“如果我去了才发现全是问题，说明这条消息不值一块钱。”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我需要确认用户体验。”

余桃盯了他两秒。他语气正经得很，像是真在谈什么售后。

“那你问。”

“最后哪里没做好？”

余桃筷子一顿。

“谁说我没做好？”

“看来没有。”闻执玉垂眼看向手机，“那不用说了。”

“谁说没有？”

余桃几乎立刻接住这句话。

说完才发现，闻执玉正等着她。

他没有催，只把手机扣到桌上，摆出一副愿意听的样子。

余桃心里冒出火。可话已经开了头，现在闭嘴，反倒像她不敢承认。

“最后两张单据的日期对不上。”她硬邦邦地说，“我没强行录，标了待回查。”

“所以完成数量少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

“如果没有代价，你不会把它当成问题。”

余桃瞪着他。

他总能从她的话里找到那根没藏好的尾巴。

“少几条也比填错强。”她道，“就算没录取，也不能说明我能力不行。谁知道他们更看重准确还是速度。”

闻执玉问：“结果还没出来，你已经在准备落选的理由？”

“我是在说明评选标准不一定合理。”

“也是在提前证明，就算没被选，也不是你不行。”

“本来就不能这么证明。”

“我同意。”

余桃准备好的反驳突然没了去处。

闻执玉他只是承认，一次录取结果不能替她定能力高低。

可这还不够。

“那你觉得我能不能进？”她问。

“结果由实验中心决定。”

“我是问你觉得。”

闻执玉看了眼她反扣在桌上的手机：“你已经够在意了。我再追着问，只会让你更想证明自己不紧张。”

余桃脸色一变：“我根本不紧张。”

“好。”

“你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按你的说法。”

他没有继续拆穿。

余桃反而安静了一点。她把手机翻正，屏幕依旧没有任何通知。

“我觉得有机会。”闻执玉道，“你没有为了完成数量乱填。”

余桃肩背不自觉地松下来，又立刻挑刺：“只是有机会？”

“你想听一定能进？”

“我没这么说。”

“那就有机会。”

余桃低头扒完最后一口饭。

这人连夸奖都只肯给到证据允许的位置，仿佛多说半句便会坏了规矩。

她端起餐盘准备走，闻执玉问：“通知什么时候出？”

“两天内。”

余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正式结果出来，我会告诉你这条消息到底值不值一块钱。”

“好。”

“只算岗位反馈，不代表我又欠你。”

“知道。”

余桃这才端着餐盘离开。

两天内出结果。

闻执玉记住了。

而那一块钱——既然还有售后，这笔账就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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