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金属球开口了
第五十八章 金属球开口了
第五十八章 金属球开口了
林昭的手按在桶盖上，没急着掀开。
停机坪上全是刚下舰的学生，推装备箱的、找队友的、举着光脑跟家里报平安的，人挤着人往外走，周景这一嗓子喊出来，已经有好几个人扭头往这边看。
“这儿不方便。”她把桶盖扣紧，“明天一早，第七储运库，我当着你们四个的面解释。”
周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哼了一声，扛起自己的装备箱：“行，我等一晚上。你明天可不许糊弄我们。”
许棠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行了，走了走了，周大少爷，就你话多。”
那天夜里，林昭躺在休眠舱里，把桶放在枕边，盯着舱顶想了很久。
再瞒也瞒不下去了。
荒星上桶震、贴地、她对着桶说话，这些四个人全看在眼里，许棠早起了疑心，周景今天又当面问出口。
说出去，就多了四个知道秘密的人，可这四个人跟她在钻岩蜈群里挤过一辆车，在兽潮里替她守过缺口，真要一直瞒着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怕就不在了。
她用被子把桶罩住，屈指敲了敲桶壁，压低声音：“明天我把你介绍给他们，你愿意吗？”
“可以。”零停了停，“但我丢失了记忆，知道的不多。”
林昭轻轻“嗯”了一声，把桶往里挪了挪。
她又想起入学那天秦舟在废料库门口撂下的那句“回头给我出个鉴定”。
这一拖就这么久，她在心里记了一笔，等这阵子忙完，得先把这桩事办了。
第二天一早，光脑先响了。两条奖金核定提示变成了入账通知，10000星币的首功奖励和3000星币的头名奖励一并到账，账户余额从2300跳到了15300。
林昭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遍，才点开灰岩星债主的对话框，把第二期的1200星币转了过去，比约定的日子早了一大截。那边隔了好半天才回过来一句：“收到。这个月倒是不用我催了。”
账上还剩14100，债还剩57600。
铁皮屋暂时稳了，她这才关掉光幕。
她拎上工具箱赶到第七储运库时，其他四个人都已经到了。
陈渡天没亮就去考务处凭单领回了荒星上暂存的犀甲和高阶晶核，韩照野正帮着往货架底层码，周景靠在操作台边，一看见她进门就站直了。
韩照野放下最后一块甲片，先走过来，点开光脑扫了她的收款码：“林昭，荒星上补黑塔盾的焊丝耗材和急单手工费，一共300星币，说好回校结的。”
光脑叮了一声，余额变成14400。
“收到了。”林昭说。
周景已经等不及了：“账算完了吧？现在说吧。”
林昭走过去按下防爆门的落锁键，又推上墙角的隔音屏障开关。
厚重的合金门合拢，库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通风口低低的风声。
她解下腰间那个绿塑料桶放上操作台，掀开盖子，把里面那颗拳头大的暗银色金属球捧出来，搁在台面正中。
四个人都围了过来。
“它叫零。”林昭说，“我在废料库拆一台深井掘进机，从动力舱底下的支架上把它挖了出来。它应该是一颗机甲核心，有损坏，丢失了部分记忆，以前的事全忘了，能说话，名字是我起的。”
周景盯着那颗球，眉头拧成一团：“机甲核心？”
球面泛起一圈水波纹。
“早上好。”一道清冷的年轻男声从球体里传出来，平平稳稳，咬字清楚。
周景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许棠先笑出了声，一拍手：“我就说那个桶不对劲！荒星上它一震你就停车，我还当你在里面藏了私改探测仪。”
陈渡推了推眼镜，没急着开口，绕着操作台走了半圈，把那颗球从几个角度都看了一遍，才问：“它能听懂我们说的所有话？”
“能。”零回答，“你们在荒星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
零停了停，“我只记得醒过来以后的事，之前的记忆丢失，只剩下通识性知识内容。”
库房里静了一会儿。
韩照野站得笔直，冲着那颗球微微低了低头，“你好，我是韩照野，重装防御系。荒星上在老矿洞里，林昭突然喊我别动，后来我脚边那块顶板就塌了。那次是你提醒的她吗？”
“是。”零说，“我扫到顶板的裂缝在扩张。”
韩照野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谢谢。”
零的球面顿了顿，泛起一圈很浅的水波纹，像是没料到会被人道谢，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不客气。”
周景终于回过神，第一反应却是往前探身，伸手就要去拿那颗球：“等等，荒星上我给你的拼车费，那块四级能源石……”
“我吃了。”零说，“能源等级不够，味道一般。”
周景张了张嘴，扭头看林昭：“它还挑口？”
林昭点头：“挑。”
周景又转回去，盯着那颗球看了半天，像是想从光滑的球面上找出个喇叭孔来，最后狐疑地嘀咕：“这也没有扩音口啊。”
林昭看了他一眼。
许棠笑得扶住了操作台，“你把它当普通音响呢？”
周景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许棠托着下巴盯着那颗球，眼睛亮晶晶的：“那它平时吃什么？不能只吃能源石吧？”
“能源石、晶核、能源贴片。”林昭说。
“那还挺费钱啊……”
“的确费钱。”林昭在这之后说道：“我现在通过系统把它暂时挂在我的名下，不过这事儿你们最好先不要往外说，毕竟我一个贫困生，随身携带一个机甲核心，有点难解释。后续这件事儿我会去找秦院长再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合理持有它。”
韩照野郑重点头。许棠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周景踢完箱子回来，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也没反对：“行，不过它要是哪天在人前开口露了馅，可别指望我替它圆。”
就在这时，林昭的光脑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后勤资产清查科的通知。
林昭走过去点开。
【期末资产清查通知：学员林昭名下暂存构件，编号07，登记为待排查报废矿机疑难构件。请于期末前到后勤资产清查科办理长期持有申请或移交手续。逾期未办理，将封存入库。】
操作台上，零的球面轻轻凹了一下，又慢慢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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