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吃饭，再干活
第十一章 先吃饭，再干活
林昭看了看手里那瓶高级导能润滑油，又看了看退到桌角、整颗球紧绷得快要掉下去的暗银色金属球。
“真不泡？”
林昭晃了晃油瓶，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这可是正规军备专用油，外面一瓶卖八十星币呢。”
零表面的冷白微光急促闪烁了两下，声音冷冽紧绷：“不要！”
林昭拧上盖子，把油瓶放回柜子。
“行吧，省了。”
她拿起装着幽蓝碎屑的小玻璃皿，走到桌边，将玻璃皿内的能源石碎屑在操作台上铺了手掌大的薄薄的一层。
林昭两手捧着铁球，把它放进了碎屑中。
“你确定这样就行吗？”
“嗯。”
暗银色的外壳表面便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
微观层面的纳米晶格自适应舒张开来。
底部泛着幽蓝微光的能源石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变淡，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桌子上光洁如新，连半点粉尘都没留下。
吸收完能源石碎屑，暗银色球体表层缓缓流动着一层深邃内敛的冷冽光泽，原先那种暗淡沉寂的气息一扫而空。
球体轻轻晃了晃。
那道清冷悦耳、极具质感的低沉男声再次响了起来，音色透着充沛的底气：“游离能量补足至0.5%。”
“不是？才0.5%？那现在这些能量能供你使用多少天啊？”
“可以维持待机60天。”
才60天，林昭有点心疼，她抱臂打量着它：“吃也吃了，现在说说你现在能干点什么吧？总不能光吃不干活。”
零平静地陈述：“根据吸收的能量总和，当前可以解锁低级辅助模组，以及全洞悉扫描模组。在半径两米范围内，我可以扫描一切物体的物理结构和成分等。”
“两米？”
林昭转身从废料箱里拖出一截锈蚀严重的重型液压阀。
林昭指了指它：“试试。”
零表面泛起一道淡淡的冷白光弧。“内部第二级密封环发生局部相变，第三道传动螺纹存在两处微观应力裂隙，深度一点二毫米。”
林昭眉梢微动。
林昭接通操作台的外接电源测试。
微弱的神经脉冲顺着掌心渗入金属回路，反馈回来的应力暗伤位置，与零报出的数据分毫不差。
她的微神经同调必须在目标通电激活的状态下才能感应。面对彻底断电的冷金属，她以往只能先外接电源点火排查。
零这项两米范围内的无源微观扫描，正好补上了她的短板。
林昭心里有了底，拉过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那更复杂的推演呢？比如给机甲重新规划受力骨架，或者计算最优能量回路。”
“可以执行，但复杂逻辑验算属于高能耗操作。”
林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紧接着，林昭想到什么随口问道：“你公共场合说话太显眼，不让你说话你又闷着。你就不能在脑子里传话吗？”
零平静地打消了她的幻想：“本核心为物理级硅基运算中枢，不具备生物神经无线脑交感模组，无法进行脑内传音，亦无反重力浮空引擎，无法凭空悬浮。所有音频输出均依托外壳微频振动发生器，声音仅能通过物理介质传播。”
林昭叹了口气：“行吧，那就是既不能飞，也只能靠外放音响。那我给你买的塑料桶你还真得继续坐着。”
零补充道：“常规待机状态下，我的无源微观扫描半径固定为两米。但在吸收足量高纯度能源石后，如果处于静止接驳或特定地质谐振介质中，我可以消耗定向脉冲，在短时间内将地质与金属结构探测范围扩大至数十米。不过该操作属于高耗能模式，不建议常规使用。”
林昭立刻记在心里：“行，好钢用在刀刃上，能省则省。”
林昭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敲了敲桌子：“既然这样，咱们分工明确点。”
“以后呢，你就给我帮忙，然后我赚到钱，给你提供能源修复。”
零平静回应：“按照你目前的敛财速率与市场高阶材料均价，预计为我打造合适的机甲躯体，耗时为四百六十年。不过鉴于我目前的状态，我暂时接受这项合作。”
林昭听着那句“为我打造合格机甲躯体”，眼神飘忽了一瞬，轻微心虚了一下。
她压根没打算给它搓身躯，她的第一目标一直都是把它修好之后找副院长换巨款。
不过这话林昭明智地咽回了肚子里，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成交。”
林昭利索地拍了下桌子。
就在这时，林昭的光脑再次收到了一条消息。
林昭点开光脑界面，就看到了催款通知。
林昭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稳稳当当的【5600星币】余额。
她指尖在全息屏上利落滑动，直接划拨转账。
滴的一声脆响。
【星币账户转出：1200星币。】
【当前账户可用余额：4400星币。】
几秒钟后，对面自动回执了一条收款记录，接着甩过来硬邦邦的一句语音：“收到了。下个月记得早点打钱，别老等我催。”
看着缩水成四千四百星币的余额，林昭轻轻吐出一口气。
肉疼是真肉疼。
但养父留下的破铁皮屋和一屋子旧工具总算保住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林昭关掉转账界面，把零塞回那个绿色的带轮塑料桶里，弯腰把塑料桶的卡扣啪的一声挂在战术腰带右侧。
四个小塑料轮悬在半空，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悠。
零在桶里发出极轻微的叹息，终究没再开口抗议这个两星币的座驾。
林昭收拾好操作台上的工具箱，锁紧柜门，准备回宿舍休眠舱睡觉。
刚走到仓库厚重的防爆气闸门前，手腕上的旧光脑忽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发件人是矿区维修站的老板老赵。
【昭丫头，有个活儿！不在矿区，就在第七军校外围的综合转运站。】
【一台重型矿石粉碎机的动力主轴抱死了，外面正规检修所张口就要5000星币，货主舍不得掏，想找个靠谱的熟手私下搞定，给2500星币！货主拍胸脯保证，只要能修好，当场结清星币。你就在军校里，离那儿就隔着两条街，周末能不能请假出来一趟？】
【这单子咱们可以分成，你修好了，我给你1800星币，怎么样，干不干？】
1800星币。
就在学校外围隔壁的转运站！
只要在教务系统提交周末外出报备，就能光明正大地挣下这笔外快。
林昭刚刚因为还了债而空落落的心口，瞬间被这一千八百星币的大单烫得剧烈跳动起来。
她指尖利落地在光屏上敲定回复：“干，留好机器，周末我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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