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封门令变成催命符，京圈老太君跪求神医
第五十八章 封门令变成催命符，京圈老太君跪求神医
午后两点，梧桐路八号门外传来尖锐的刹车声。
三辆漆着白漆、顶上架着大喇叭的面包车横在雕花铁门正前方，堵死了整条街的去路。
车门推开，跳下来七八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人员。领头的男子三十多岁，腆着啤酒肚，夹着皮包，手里捏着两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白纸。
省医药卫生综合稽查二队队长，马国才。
“看热闹的都闪开！”
马国才扯着破锣嗓子吆喝，神气活现地带着队员往院里闯。
“有人实名举报，梧桐路八号涉嫌无证行医，非法兜售高危中药制剂，扰乱省城医疗秩序。今天例行查封，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活动，接受审查！”
院门前，两道高大的身影如铁塔般一左一右立着，封死了门洞。
周砚川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眉骨上的月牙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白。他微俯着身子，眼神像看待宰的牲口一样盯着马国才。
周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斜靠在铁门栏杆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门槛，右手揣在夹克口袋里，指节微微鼓起。
“查封？”周野啐掉嘴里的草茎，嘴角咧开，“你手里那张废纸，有我鞋底厚么？”
马国才被周野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扬起手里的公文。
“小兔崽子，你敢抗法？看清楚了，这是省医药卫生厅的查封决定书！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妨碍公务，连你们一起关进去！”
周明珠端着一个算盘从前厅走出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清脆悦耳，却透着股公事公办的森寒。
“马队长，梧桐路八号挂的是传统医馆招牌。上周省卫生厅特别专家顾问团刚刚颁发了中医药研发特许认证，证书编号零零三。请问你的查封令，是越过了省厅顾问团，还是你私自接了京圈某个残废少爷的黑单子？”
马国才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齐鸣被收拾回京城之前，确实给省里的几个远房关系通了气，要他们找借口卡死沈棠的药房。马国才正是收了齐家中间人送的一大包外汇券，才带着人火急火燎赶来立威。
“少废话！”马国才撕破了脸皮，抬手去推门柱，“天王老子来了，在这片地界也得听我的！给我贴封条，把里面的药材全部拉走充公！”
两个稽查队员拿着浆糊和封条就要往门框上糊。
“砰！”
周野毫无预兆地抬脚，军勾皮鞋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狠狠踹在冲在前头的队员小腹上。
那名队员两百斤的身子瞬间倒飞出去，在青石板地上滚出四五米远，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干呕，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周砚川跨前一步，单手揪住马国才的衣领，硬生生将这个矮胖子提得双脚离地。
“再敢往前迈一步，我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周砚川语气极平，但骨节发力的脆响让马国才瞬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反了！反了！你们敢动手打执法人员！”马国才双脚乱蹬，扯着嗓子大喊，“叫治安所！叫防暴队！”
大厅内，紫檀木太师椅上传来瓷盖碰触茶盏的清脆声响。
“砚川，放他下来。”
声音清澈如玉，穿透前院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周砚川五指松开，马国才像一袋烂面粉般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屁股生疼。
沈棠一身深蓝细棉长袍，袖口挽起两寸，端坐在主座上。她手里捧着温热的茶盏，甚至连眼神都没往门外多看半眼。
“梧桐路八号有开门的规矩，也有送客的章法。”
沈棠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神情平静得仿佛门外只是一群聒噪的苍蝇。
“给你三分钟，带上你的人滚出梧桐路。时间到了还在院子里晃荡的，后半辈子就躺在轮椅上过。”
马国才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脸上全是臊红与狠毒。
“臭娘们儿，装什么世外高人！今天我要是不封了你这破地方，我马字倒过来写！”
马国才抢过身边队员手里的红色封条，扬手就要往门楣上拍。
就在这一刹那。
“滴呜！滴呜！”
长街尽头突然传来刺耳的开道警笛声。
紧接着，四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车头两边赫然插着京城警备区的小红旗。在轿车后方，还跟着两辆省立第一医院的特护救护车。
整个梧桐路的空气瞬间凝固。
马国才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转头看着那几辆挂着京甲零字开头的特种牌照轿车，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京圈核心大人物才能动用的护卫编队。
红旗轿车猛地刹停在面包车后方，车门推开，十几个穿着笔挺制服的持枪卫士迅速散开，在门外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最中间那辆红旗车的后门打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身穿灰呢风衣、面色惨白威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车，正是京城齐家现任掌舵人，齐振东。
随后，几名随行医护人员推着一副特制担架车，急匆匆地冲下救护车。
担架车上躺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老太太双眼紧闭，面泛死黑，身上插满了监测仪器的管子，呼吸微弱得几乎检测不到，心电监护仪正发出短促而危险的警报声。
齐振东几步冲到院门前，正好看见马国才手里拿着封条，大呼小叫地准备贴门。
“住手！给我住手！”齐振东嗓音嘶哑，发出一声惊雷般的咆哮。
马国才还没认清来人，只觉得对方气势惊人，下意识摆起官架子：“你谁啊？没看见省医药稽查队正在办案吗？别在这儿妨碍……”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骤然炸裂。
齐振东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个巴掌狠狠甩在马国才的脸上。
马国才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两颗后槽牙混着鲜血直接飞了出来，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办你娘的案！”齐振东双眼布满血丝，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瞎了你的狗眼！谁给你的胆子查封神医的门面！”
齐振东一把夺过马国才手里的查封令，当场撕成粉碎，一把将纸屑狠狠掼在马国才脸上。
“齐……齐董？”马国才捂着流血的嘴角，终于借着阳光看清了男人的脸，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双腿一软，当场跪在了碎纸堆里，“您……您怎么亲自来省城了？这……这不是齐少爷吩咐……”
“闭上你的臭嘴！”
齐振东抬脚，皮鞋狠狠跺在马国才的肩膀上，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回去告诉你们厅长，三分钟内撤了他的职！还有你，滚进局子里蹲着去吧！”
十几个警备卫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面无人色的马国才和那群早已吓瘫的稽查队员拖出了巷子，连同那三辆面包车一起扣押。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齐振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风衣，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梧桐路八号的黑漆大门。
门内，周砚川、周明珠和周野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露出哪怕一丝惊讶。
沈棠依然坐在主座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周淮山不知何时端着一盘洗净的秋梨从后堂走出来。他换了一件舒适的藏青色长衫，右臂缠着纱布，用一把精致的小银刀将梨切成薄片，插上银签，恭恭敬敬地递到沈棠手边。
“棠棠，润润嗓子，外面的狗叫声太吵。”周淮山语调温和，眼神宠溺，完全将外面的大风大浪当成了佐餐的背景音。
沈棠接过银签，尝了一小片，微微点头。
齐振东快步跨进门槛。当他看到坐在主座上那个过分年轻、神色淡漠的沈棠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但眼下躺在担架上的老母亲命悬一线，他根本顾不得多想。
“噗通！”
在省城甚至京城跺跺脚都要地动山摇的商界巨擘齐振东，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大厅的青砖地上。
“沈神医！救命！”
齐振东额头抵在地砖上，嗓音带着哽咽与绝望。
“孽子齐鸣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人家，齐家已经依照家法打断了他一条肋骨，此刻就在外面的车里绑着！但我母亲突发急性心源性脑缺血，京城国医大师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断言活不过今晚十二点！唯有您手里的夺命金针能破局！求沈神医慈悲，救我母亲一命！”
齐振东从内兜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特权金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齐家名下所有产业的终身黑金特权卡，内附现金五千万。只要您肯抬手，齐家愿将省城开发区的三百亩黄金地皮，双手奉上！”
大厅内落针可闻。
周明珠打算盘的手指微微顿了顿。随手就是五千万加三百亩黄金地皮，京圈顶级豪门的底蕴确实让人震撼。
但沈棠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她优雅地咽下梨肉，将银签放在瓷碟边沿，发出一声轻响。
“齐老板，梧桐路八号的规矩，齐鸣应该跟你说过。”
沈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语气平静而冷硬。
“第一，我不给作践自己的人看病。老太太是天灾疾病，我能接。”
齐振东心头狂喜，猛地抬起头：“多谢沈神医……”
“别急着谢。”沈棠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第二，我的诊金，从来不收纯粹的臭钱。”
沈棠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缓步走下台阶。
深蓝长袍微扬，她整个人散发着如渊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宛如执掌生死的当世御医。
“钱，我不缺。我要三样东西。”
沈棠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齐鸣从巷口跪着爬进来，当面给我周家三个孩子磕头认错。”
齐振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办！来人，把那个畜生扔下来，让他跪着爬进来！”
“第二。”沈棠伸出第二根手指，转头看了身侧的周淮山一眼，“齐家在京城掌握着全国铁路冷链的批文。周砚川的华川物流要进京，齐家必须无条件出让全国三十个核心枢纽站台的永久调度权。”
齐振东咬了咬牙，点头如捣蒜：“给！今天之内，我让京城铁路总局直接盖章特批！”
“第三。”沈棠的声音低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寒芒，“我要你动用齐家在京城最高级别的绝密权限，调阅一九七一年七月，北方山洪救灾物资调拨局的封存档案原件。”
此话一出。
不仅是齐振东愣住了，站在一旁的周砚川和周野，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骤然绷紧。
十八年前的山洪案。
那是沈棠失踪的起点，也是周家十八年血海深仇的根源。
周淮山插在长衫袖管里的手微微握紧，目光深邃地盯着沈棠的侧脸，胸口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了一下。
齐振东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年的救灾物资案牵扯极深，甚至隐隐触及了京城当年几个通天家族的倾轧。但他看着门外担架上心跳逐渐拉平的母亲，深知齐家的定海神针一旦倒下，齐家会在一夜之间被仇敌撕成碎片。
“好！”齐振东重重一扣头，“只要老太太能醒过来，就算拼着触犯保密条例，齐某也把当年的绝密卷宗，原原本本送到您桌上！”
“成交。”
沈棠不再多言，衣袖一挥，从内堂取出那个古朴的乌木针盒。
“把老太太抬进来。”
沈棠吩咐道，同时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长街上，浑身裹着石膏的齐鸣被保镖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地上。他在亲生父亲冰冷的注视下，满脸是泪，屈辱地用手肘抠着冰凉的石板，一步一步，咬着牙往梧桐路八号的台阶前蠕动跪爬。
周野站在门槛边，双手抱胸，冷笑着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少像条野狗般爬行，胸中的恶气彻底吐了个干净。
周砚川走回沈棠身侧，递上一双消过毒的羊皮医用手套。
“妈，要不要我和阿野搭手？”周砚川的声音低沉沉稳，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沈棠接过手套戴上，侧头看了大儿子一眼，眼底泛起一丝极浅却温暖的笑意。
“不用。你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沈棠转身，走向那副停在大厅中央的担架。
金针出鞘，泛起森森寒芒。
属于周家夺回一切的号角，在京圈权贵的俯首臣服中，彻底撕开了十八年前那场迷雾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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