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鱼咬钩，四号码头的下马威
第三十九章 大鱼咬钩，四号码头的下马威
秋雨绵绵，省城的天色暗得比往常早。
梧桐路八号的大厅里，沈棠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周明珠坐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算盘珠子拨得清脆作响。
“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急刹车声骤然划破长街的宁静。
紧接着，七八辆破旧的面包车蛮横地冲上梧桐路，将诊所外面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车门哗啦啦拉开，三四十个穿着黑色背心、满臂文身的壮汉鱼贯而出，瞬间将洋楼的雕花铁门团团包围。
领头的是个光头刀疤脸，江湖人称“黑豹”，是省城四号码头金爷手下最狠的头号疯狗。
黑豹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大步跨上台阶，一脚踹在铁门上，震得门轴嗡嗡作响。
“开门！四号码头请沈大夫走一趟！”
黑豹的声音粗如洪钟，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悍。
院子里，周砚川穿着一身沾着机油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把加长管钳，不紧不慢地从门房走出来。他隔着铁门，冷冷扫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不长眼吗？”周砚川用管钳敲了敲挂在墙上的木牌，“梧桐路八号，绝不出诊。看病自己滚进来。”
黑豹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在省城，还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四号码头的人说话。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豹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帆布袋砸在地上。袋口散开，露出一扎扎捆好的大团结，“这里是五万块。金爷今天疼得下不了床，沈大夫去也得去，不去，绑也得去！”
他一挥手，身后的壮汉们齐刷刷从后腰抽出明晃晃的开山刀。
“给我砸！”
十几个壮汉咆哮着冲上前，试图用撬棍和铁锤强行破拆大门。
周砚川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没有退后，而是转身按下了藏在门柱侧面的一个红色拉杆。
“咔哒——”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咬合声，铁门上方突然降下一排粗壮的精钢栅栏，直接将试图翻墙的几个混混倒挂着卡在半空。紧接着，院子里的青砖地面突然翻转，几张由高强度钢丝编织的阻车网弹射而出，将冲进前院的十几个打手像网鱼一样牢牢罩住。
惨叫声和怒骂声混成一片。
周野蹲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抛着一枚精钢螺母，冲着下面吹了一声口哨：“大哥，你这套机关改得绝了，抓猪一抓一个准。”
黑豹见状，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开诊所的洋楼，前院竟然被改造成了铁桶般的防御阵地。
就在黑豹准备拔出腰间的土制火铳时，大厅的紫檀木门开了。
沈棠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外披黑色披肩，端着一盏热茶，缓步走到屋檐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网里的打手，又看向铁门外脸色阴沉的黑豹，眼神里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
“带这么点人，就想来砸我的招牌？”沈棠拨了拨茶盖，声音清冷，“金爷是不是老糊涂了，养出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黑豹被一个女人当众辱骂，怒火攻心：“臭婊子，你敢骂金爷……”
“闭嘴。”沈棠骤然打断他，目光如刀锋般钉在黑豹的脸上，“右侧肋骨下三寸，每逢阴雨天凌晨三点，是不是像有上万根针在扎？连呼吸都会牵扯到肺腑，只能靠大量吞服止痛药硬扛？”
黑豹的咒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瞳孔剧烈收缩。
他右肋的暗伤是十年前替金爷挡刀留下的病根，伤及了神经，根本治不好。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你这种靠透支生命换来的凶狠，在我眼里，连条病狗都不如。”沈棠放下茶盏，下巴微抬，尽显顶级御医的傲慢。
“回去告诉金爷，想要命，就自己躺在担架上，规规矩矩地从这扇门抬进来。”
沈棠看着黑豹因为震惊而颤抖的手，抛出了最后的价码。
“另外，五万块买不了金爷的命。让他把四号码头那间地下金库的钥匙带来，当挂号费。少一样，让他准备棺材。”
黑豹浑身冷汗直冒。他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沈棠，又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周家兄弟，终于意识到，今天他们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
“撤！”黑豹咬着牙，下令手下割开钢丝网，狼狈不堪地拖着伤员退回面包车里。
此时，梧桐路外围的十字路口。
四号码头派来增援的另外五辆卡车，被十几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死死堵在街口。
顾淮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中。他身后的保镖清一色佩戴着防暴棍，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城墙。
看着四号码头的增援部队被吓得不敢寸进，顾淮吐出一口白色的烟气。
秘书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顾总，里面传出消息，沈大夫把黑豹震退了，点名要金爷的金库钥匙。”
顾淮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与骄傲。
他的女人，不仅不需要他冲进去英雄救美，反而正以一种最优雅、最霸道的方式，将整个省城的黑恶势力玩弄于股掌之上。
“告诉弟兄们，把路封死。”顾淮扔掉烟头，皮鞋将其碾灭在雨水中，“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打扰她看诊。今天，我要让四号码头的主人，规规矩矩地爬进梧桐路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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