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始邮件

第三十三章  原始邮件

温晚没有当晚回复。

第二天上午，她先让唐棠把邮件链导出备份，又请项目组确认旧系统迁移记录是否完整。等所有时间戳和转发路径都能对应上，她才在授权表上签字，同意接收第一批纯工作资料。

协调人接过表，低头看了一遍，还是不放心地确认：“只要项目文件？”

“签到记录、合同、评审意见和原始邮件。”温晚把授权范围重新圈了一遍，笔尖在“原始”两个字下方停了停，“不要替我筛选，也不要把私人内容混进来。文件如果有缺页、重命名或者转存痕迹，单独标注。”

协调人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表，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只点头：“我会按这个范围转交。”

资料下午送到。

文件数量不算多，最早一份是她参与栖城前期影像记录的临时协议，随后是苏黎世评审的访客登记、差旅凭证和会议纪要。

温晚没有急着看内容。她按照建立时间排序，先核对元数据，确认几个文件没有被重新导出，才一页页往后翻。

纪怀序的名字出现得比她预想中早。

在一封内部邮件里，他建议事务所邀请温晚参加后续评审。

【她补交的现场照片已经进入两项修改记录。后续讨论需要原拍摄者在场。】

邮件下面附着两个问题单编号。温晚逐一打开，确认照片确实由她拍摄，文件建立时间也与第一次栖城行程吻合。

这封推荐有明确的工作依据，看不出私人倾向。

她继续往后翻，纪怀序的名字却没有随着前期合作结束而消失。苏黎世的访客记录里，她先后出现过三次，后两次已经不在栖城项目安排的差旅行程内。

温晚合上电脑，去茶水间接水。水流刚漫过杯底，唐棠便跟了进来，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先告诉林主编？”

“晚上我和她说。”温晚关掉饮水机，杯壁的温度透进掌心。

唐棠靠在门边，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问：“纪怀序那边呢？项目组说，可以由他本人说明档案结构。”

温晚端着杯子靠在台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薄毛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颈侧。安静思考时，她眉眼显得格外冷，像在审视一张来源不明的底片。

“先请他用邮件说明。”她说，“暂时不约视频。”

协调人很快回复，纪怀序可以配合，也可以由事务所其他人员代为说明。

温晚没有立即选择。她回到电脑前，打开项目邮箱，写下三个问题：最早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认识；她为什么前往苏黎世；除项目合作外，双方是否存在需要她提前知晓的私人关系。

发送以前，她把措辞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在问题里塞进自己的推测，才抄送项目协调人。

纪怀序的回复在两个小时后到达。

第一部分是一份清晰的工作时间线，每个节点后都附着文件编号。第二部分，他只说明温晚第一次前往苏黎世确实与栖城评审有关，之后的停留包含个人安排，不适合在项目群发邮件里展开。

到了第三个问题，他没有给出关系定义，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愿意确认，我会回答。但请由你决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范围内谈。】

晚上八点，林葭坐在杂志社的小会议室里读完邮件，脸色算不上好看。

“他很会说话。”她把电脑转回温晚面前，指尖点在最后一句上，“没有撒谎，也没有越界。”

玻璃墙外已经没有员工，只剩走廊一排感应灯。温晚看了她片刻：“你不喜欢他？”

林葭没有立刻否认。她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我不确定。”她说，“这才是让我不舒服的地方。”

温晚把电脑合上一半：“你现实里见过他吗？”

“没有正式认识。资料里可能见过照片。”林葭试图回想，指腹缓慢摩挲杯沿，“你在瑞士时很少谈自己的感情。后来到了伦敦，状态也不太对。我那时候只以为你不愿意说。”

她没有继续勉强自己，只抬眼看向温晚：“你准备怎么确认？”

温晚重新打开电脑，调出项目组提供的会议权限。

“视频十分钟。”她说，“只谈现阶段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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