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主桌没有侧席
第五十五章 主桌没有侧席
“进场。”
沈棠把位置卡按进周小满手心。
周晚已经站到她左手边，礼服袖口压得很整齐。
周小满握着请柬，脚步慢了半拍。
门外有人在报龙凤胎，报周家血脉，没有人先报他的名字。
“按顺序走。”沈棠说，“你在我右边。漏一步，这场宴不算开。”
周小满点头，跟了上去。
司仪看见人影，立刻举起话筒。
“恭迎周氏龙凤胎满月……”
“停。”
沈棠的声音不大，话筒里的尾音却断了。
司仪下意识看向周既明。
周既明抱着儿子，头也没抬。
“听她的。”
沈棠把请柬递过去。
“四个名字，按顺序念。少一个，重来。”
司仪喉结滚了滚，重新开口。
“恭迎周晚、周小满及弟妹满月家宴。”
宴厅里的声音密了一层。
主桌六个位置空着。沈棠坐下，把女儿放到自己与周晚之间，又示意周既明把儿子放到周小满身侧。
周小满坐得很直，手还按在请柬上。
第一波道贺的人端着礼盒上来。
领头的是周家堂叔，笑得熟练，礼盒却只朝婴儿座推。
“既明，这是给小少爷小小姐的金器。两个大的，我另外备了红包，回头让管家送到侧……”
“送到主桌。”沈棠打断他。
堂叔的笑滞住。
“沈棠，满月宴的礼，向来是给新生的。”
“我家的礼，先过姐姐哥哥。名字写四个，少一个，原路带回。”
堂叔看向周既明，等他圆场。
周既明把儿子的毯子掖好，头也不抬。
“听我太太的。侧厅今天不开。”
礼盒刚搁上桌，南城商会副会长已经绕到沈棠身侧，伸手要抱女儿。
“让我看看周家的亲骨肉，这小脸……”
手还没碰到襁褓，周晚已经侧过身挡住。
“先过主桌。请柬上写了。”
副会长脸色变了。
“小姑娘，这是长辈逗孩子，你懂什么礼数。”
沈棠看着他。
“她懂。你不懂。周晚是主桌第一位，你绕开她伸手，就是不守规矩。”
老黑上前半步。
“先生，请回席。道贺从姐姐哥哥面前过。”
几桌之外有人压低声音。有人说沈棠坐月子坐出脾气了，有人说明着偏两个拖油瓶。
这些话沈棠都听见了。
她把宾客名单转给律师。
“刚才伸手的那位，划掉。谁再提侧厅、血脉、安置，当场请出云栖。”
周小满小声问：“妈妈，他们会不会怪我占位置。”
“位置是我排的。你只负责坐着，不负责给他们让。”
周晚冷哼一声。
“谁来抢，我先撵。”
周既明把水杯推到沈棠手边。
“你刚出院，少说话。不守规矩的，我拦。”
“话我自己说。”沈棠端起水杯，“你负责门口。名单我负责。”
第二波宾客规矩了些，礼盒先放到周晚面前，再放到周小满面前。
一位夫人捏着席位卡走到沈棠跟前。
“周太太，我跟周董合作十年，席位怎么排到了第三桌。主桌不该空给两个孩子。他们又听不懂宣读。”
沈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卡。
“听得懂的人太多，才把家排乱了。主桌六个位置，写死了。你要听宣读，第三桌也能听见。”
夫人脸上的笑收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送。”
席位卡掉在地毯上。周小满弯腰捡起来，却没有追着送，只交给沈棠。
“妈妈，她不要了。”
“那就不要。”沈棠把卡扣在名单上。
律师走到主桌侧前方，宣读稿摊开。
“按周氏满月家宴流程，先宣读家庭排序。”
筷子停了。
“周晚，周氏长女。周小满，周氏长子。其后为幼子幼女。监护、教育、医疗及财产保障，按此顺序办理。不另设血缘席，不以亲生划分权责。”
堂叔从座位上站起来。
“既明，你真要把家产写给没有周家血的孩子。外面会怎么看周氏。”
周既明抬眼。
“上次我把该给的藏起来，差点没了这个家。今天当众念，就是让你们看明白。”
沈棠把财产公证转到周晚手里，又转到周小满手里。
“你们先按手印。按完，再往下念。”
周晚看也没看条款，按得干脆。
周小满却停住了。
“妈妈，按了以后，弟弟会不会怪我。”
“他要排队。你也排队。谁也别想靠血缘加塞。”
周小满咬了咬唇，按下指印。
律师翻开下一页。
“周氏名下已公证资产，按家庭排序设立四份独立保障。周晚、周小满为第一、第二顺序权利人，幼子幼女随后。任何人不得以血缘、过继、安置为由调整顺序。”
堂叔拍案。
“两个捡来的孩子排在亲骨肉前面，周家的根往哪放。”
沈棠看向他。
“根在主桌。周晚周小满进门比他们早。今天公开偏，就偏先来的。”
堂叔转向周既明。
“你真让一个坐月子的女人把周氏拆了。”
周既明把儿子交给护士，站起来。
“拆的是你们爱讲的那套。家还在。老黑，送客。合作按合同回购。”
老黑带着人把堂叔那一桌请了出去。
周小满的手还按在指印上。
沈棠握住他的手腕。
“他们走的是位置，不是你。你的名字已经念过了，按过了，谁也改不回去。”
律师等喧哗落下，继续往下念。信托账户、教育基金、医疗备用金，周晚和周小满的编号在前。
念完最后一页，沈棠在确认栏签了字。周既明跟着签。
第三波宾客上前时，礼盒先落到周晚手边，再落到周小满手边。
周晚把礼单推到沈棠面前。
“刚才那一桌的合作，今晚就停。”
“已经停了。”沈棠看向律师，“公证原件今晚入库。副本给晚晚和小满各留一份。”
律师应下，当场装袋。
周小满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抱进怀里，像抱着请柬。
“妈妈，我坐在这儿。”
“坐着。”沈棠说，“宣读过的东西，谁也改不回去。”
周既明重新接过儿子，看了一眼空出来的那一排座位，把水杯又往沈棠手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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