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娘家来人

第十二章　娘家来人

城西冷链的顶级食材，配上沈棠熬的独家骨汤，旧街的这个街角摊位没几天就爆火了。

晚上九点，摊车前排着长龙。沈棠利索地切肉、浇汤，手机不断播报到账提示。

“砰！”

一张塑料方凳被人一脚踢飞，砸在摊车侧面。滚烫的浓汤溅出来，排队的人纷纷往后躲。

沈棠放下汤勺，抬眼看去。

摊位前站着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沉着脸，是她的亲生父亲，沈建华。旁边烫着卷发、浓妆艳抹的继母王艳，正死死盯着摊车上挂着的收款码。最后面站着个黄毛青年，正举着手机疯狂打游戏，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沈耀。

“好啊沈棠，你还真在这儿摆起地摊了！”沈建华指着她的鼻子，“放着好好的顾太太不当，跑这儿来抛头露面！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棠拿起干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掉台面上的汤汁。

“沈家的脸，早在你们把顾家当主子、吞了我妈留下的铺子时就丢光了。”沈棠把抹布扔进水盆，“要吃饭排队，要找茬滚。”

“你个不孝女！怎么跟你爸说话的？”王艳双手叉腰，“你离婚净身出户，你爸气得几天几夜睡不着！结果你倒好，自己在这儿闷声发大财！”

她伸长脖子，目光在沸腾的汤锅和长队间扫了个来回。

“棠棠啊，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赚再多钱最后不也是便宜外人？”王艳把身后的沈耀拽上前，“你弟弟马上要谈婚论嫁了，女方要市中心的大平层做婚房，首付还差一百万。”

沈耀眼皮都没抬，拇指在屏幕上狂按：“姐，你这摊子一天能赚大几千吧？你把收款码换成我的，以后这摊子我来管。”

“听见没有？”沈建华板起脸，“从明天起，摊子交给耀耀，你就在后厨熬汤。赚的钱全部打我卡上，攒够首付，沈家还认你这个女儿。”

排队的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嘲讽。

“这是看见女儿赚钱，拖家带口来吸血了啊。”

沈棠没出声。她放下漏勺，顺手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

“唰！”

剁骨刀重重剁在距离沈耀手指不到三厘米的实木案板上，刀身深深嵌入木头。

“啊！”沈耀吓得一哆嗦，手机直接掉地上摔碎了屏幕。他连滚带爬往后退：“你疯了！”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们也配伸手？”沈棠单手撑着刀柄，视线扫过三人。

“我在顾家被逼着喝偏方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胃出血躺在抢救室里，你们在哪？”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沈建华和王艳被逼得连连后退。

“拿着顾家的彩礼买豪车，心安理得收着我妈那间铺子的租金。每次我在顾家熬不下去，沈建华，你永远只有一句话——为了沈家，忍一忍。”

沈棠一把拔出剁骨刀。

“顾家造谣我不能生、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你们怕被牵连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闻着血腥味又找过来了？”沈棠刀尖指向地上的碎手机，“我沈棠就算把赚的钱全撒进臭水沟，也绝对不给你们一分一毫！滚！”

王艳缩到沈建华身后，连气都不敢出。

沈建华脸上挂不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抄起旁边一把长柄铁勺，朝摊车上那锅滚烫的高汤狠砸下去，“老子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的！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摊子！”

铁勺还没碰到汤锅，一只宽大的手从侧面伸出，一把扣住沈建华的手腕。

沈建华惨叫一声，铁勺当啷落地。

周既明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嘴里咬着半根烟，眼皮耷拉着，透出股舔血的狠劲。

“砸我老婆的摊子？”周既明拿下烟，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问过我没有？”

话音刚落，旁边几张桌子传来一阵塑料凳摩擦的刺耳声。

“哗啦啦——”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冷链市场装卸工齐刷刷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拿着肉串和啤酒瓶，扭着手腕关节，不动声色地将沈家人死死围在中间。

摊位前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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