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反正今晚……还有一整夜
“嗯。”
“白天怎么了。”
他应着，吻却没停，一路向下，落在她下颌，她脖颈，她锁骨。
“你下午不去部队？”
“请了假。”
“请了几天？”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那眼神直勾勾的，像狼。
“你想几天？”
沈穗宁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说什么，他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这一回，和昨夜不一样。
昨夜他太小心，太克制，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今夜却像开了闸的洪水，所有的压抑、忍耐、克制，都在这一刻决堤。
军装被胡乱褪下，甩在床尾。她的家居服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贴身小衣。
他停下来。
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看着她眼里的水光。
“穗宁。”他叫她。
“嗯……”
“这一个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每天看着你，看着你给孩子喂奶，看着你在院子里慢慢走，看着你坐在窗边晒太阳——”
他顿了顿。
“我都快疯了。”
沈穗宁的眼眶倏地烫了。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扎手心。
“那你现在，”她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还忍吗？”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一根一根吻过她的指尖。
“不忍了。”
窗帘没拉严，午后秋阳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卖糖葫芦的小贩拖着长腔吆喝，一声一声，悠悠地飘远。
屋里却静得很，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吻她，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耳垂。
她的耳垂最敏感，他一碰，她整个人都颤了颤，下意识缩起脖子。
他顿住，低低笑了一声。
“还躲？”
她嗔他一眼，眼波横流。
他没再给她躲的机会。
这一次，再无保留。
她攀着他汗湿的脊背，指尖陷入他绷紧的肌肉，像攀着一座山。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听见那张老式木床在身下轻轻摇晃的吱呀声。
一下，又一下，和着这个秋日午后所有的安宁静好。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他伏在她身上，汗水从他下颌滴落，砸在她锁骨上，滚烫的一滴。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擦过窗棂的声音。
沈穗宁抬手，插进他汗湿的发间。
“宗霖。”
“嗯。”
“我饿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脸颊绯红，眼角还挂着泪痕，嘴唇微微肿着，却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你刚才不是……那什么过了吗？”他难得怔了一下。
她噗嗤笑出声，轻轻捶他肩膀：“我是说肚子饿了！午饭还没吃呢！”
顾宗霖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鸡汤。
“……我去热饭。”
他撑起身，下床，随手捡起地上的军裤套上。
沈穗宁靠在床头，看着他光着膀子在屋里走来走去，找了这件找那件，心里忽然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填满。
这个男人，在外头是冷峻威严的团长，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可在她跟前，有时候笨得像个毛头小子。
“宗霖。”她唤他。
他回头。
“过来。”
他走过来。
她拉下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快去吧，”她松开他，“真饿了。”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
“别动。”他说，“等我回来。”
沈穗宁弯起嘴角，乖乖点头。
等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慢慢躺回去，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秋阳正好。
———
午饭端进来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顾宗霖热了王婶留的饭菜，还特意多炒了个鸡蛋。他把小炕桌放在床上，扶她坐起来，把筷子递进她手里。
沈穗宁看着那盘炒得有些过火的鸡蛋，忍不住笑。
“你炒的？”
“嗯。”
“王婶看见不得气死。”
顾宗霖没说话，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沈穗宁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
有点咸。
她又看他一眼。他正埋头扒饭，吃得认真，耳根却微微泛着红。
她没戳穿他，只是弯着嘴角，把那盘炒鸡蛋一点一点吃完了。
吃完饭，他收了碗筷。她以为他要出门，他却回来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不睡午觉？”她问。
“嗯。”
他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把她揽进怀里。
沈穗宁愣了愣，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远山的钟。
“宗霖。”
“嗯。”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刚才没够？”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说呢？”
沈穗宁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眼底那重新燃起的暗焰，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嘴快。
可她没机会后悔了。
这一回，他比午前更磨人。
像是知道整个下午都是他们的，知道今夜、明夜、后夜，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数的夜晚，都属于他们。
他不急。
他慢慢来。
窗帘的缝隙里，阳光的角度一点点偏移，从正午变成午后，从午后变成傍晚。
那道金线从地板爬到床尾，从床尾爬到床头，最后终于消失在墙角。
屋里暗下来。
他开了灯。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把一切都镀上朦胧的暖意。
他从背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穗宁。”
“嗯。”
“你看窗外。”
她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窗帘没拉，窗外夜色初临，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残红。那棵石榴树的剪影立在暮色里，枝头还挂着几颗迟熟的果子。
“明天，”他说，“咱们回老宅看看老太太。”
“嗯。”
“顺便，”他的唇贴上她耳廓，“把孩子接回来。”
沈穗宁弯起嘴角。
“接回来也行，”
她说，“反正今晚……还有一整夜。”
他收紧了手臂。
“对。”
窗外的最后一丝残红终于消失在天际。
夜，来了。
———
晚饭后，他们洗了个澡。
等她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披着，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宗霖……！”
他吻下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她手里还攥着毛巾，毛巾掉在地上。
他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褪了，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烙在她掌心。
客厅的灯亮着。
八仙桌，太师椅，条案上摆着老太太送的那对青花瓷瓶。白天这里还热热闹闹的，王婶张妈进进出出，三个孩子躺在摇篮里晒太阳。
此刻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的吻从唇边移开，落在她耳后，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她仰起头，露出那截被他吻得泛红的颈子，手指攀着他肩膀，指甲隔着衬衫陷进去。
“去屋里……”她喘着说。
他顿了一下。
“不去。”
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带着浓重的哑。
“就在这儿。”
她被放倒在八仙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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