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这样的人渣早就该被审判
文博远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警察特有的威严和压迫感：“周大壮！我警告你，你这已经是公然骚扰他人、扰乱公共秩序！立刻离开，否则我依法带你回派出所处理！”
周大壮眼睛一横，对着文博远吼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看着老百姓饿死不管？！我是来找我闺女要口饭吃！这是家事！你管得着吗？！”
他仗着自己年老体衰、一副凄惨模样，又是在顾家这种有头有脸的人家门口，笃定警察不敢真的对他这“可怜老头”动手。
他重新转向沈穗宁，眼神里混合着癫狂的孤注一掷和卑劣的道德绑架：
“沈穗宁！你今儿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天天来！我睡在你家门口！我逢人就说你顾家为富不仁，见死不救！我看你顾家这脸面还要不要！我看你还怎么在这大院里做人！”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老无赖，是要赖上了！
沈穗宁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绽开在她娇美的脸上，像冰天雪地里忽然开出的一朵带刺的玫瑰，明媚，却冷得扎人。
她轻轻拍了拍顾宗霖紧绷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往前走了半步。
“周大壮，”她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好奇，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你说你是我爸，养了我十几年，有功劳有苦劳？”
“那当然！”周大壮见她似乎有松动的迹象，连忙挺了挺佝偻的背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得意，“十几年！就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是啊，养条狗。”
沈穗宁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可周大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养’我的吗？”
她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围观的邻居，声音清晰，不急不缓，开始细数：
“我五岁那年冬天，发高烧，我妈跪着求你借两块钱去卫生所，你说‘赔钱货死了干净’，一脚把我妈踹开。最后是邻居王奶奶看不下去，给了几片退烧药。”
“我八岁，该上学了。我妈熬夜给人缝衣服攒学费，你把钱抢走，说‘丫头片子读什么书，早点嫁人换彩礼’。”
“我十三岁，你喝醉了酒，嫌家里饭做得不好，拿起烧火棍就往我身上抽，后背的疤，现在还在。”
她每说一句，周大壮的脸色就白一分，围观众人的脸色就沉一分。
“还有，”沈穗宁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周大壮，
“周建安后来做的那些恶事，你敢说，跟你从小教他的那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没有一点关系？”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炸得周大壮目瞪口呆，也炸得围观人群哗然！
“原来周建安那德行是跟他学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有脸来要钱？”
周大壮张口结舌，想反驳，却被沈穗宁连珠炮般的话堵得死死的：“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还！跟我沈穗宁，跟顾家，有半毛钱关系？”
她往前又走了一小步，明明身高不及周大壮，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对方：“周大壮，别再拿什么‘父女情分’、‘养育之恩’来恶心人了。你对我，只有欺凌、压榨和算计！”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周大壮被她揭了老底，又急又怒又怕，脸涨成了猪肝色，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街坊们别听她瞎说！她是现在有钱了，翻脸不认账！想逼死我啊！”
“逼死你？”一直沉默的顾宗霖终于开口了。
他一步上前，与沈穗宁并肩而立，军装笔挺，身姿如松，目光冰冷地落在周大壮身上。
“周大壮，你刚才说，要天天来，要睡在我顾家门口，要坏我顾家的名声？”
顾宗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大可试试。”
他微微侧头，对文博远道：“文警官，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多次发送侮辱、恐吓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或者有写恐吓信、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等行为的，该怎么处理？”
文博远心领神会，立刻朗声接口，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根据规定，可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周大壮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公然侮辱和威胁，且是多次骚扰未果后的升级行为，符合从重情节。”
顾宗霖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周大壮：“听见了？你今天在这里撒泼打滚、污言秽语、威胁恐吓，证据确凿，人证众多。文警官依法将你带走拘留，合情合理合法。”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另外，我提醒你。穗宁现在怀有身孕，即将临盆。你刚才的冲撞和言语威胁，若惊吓到她，导致任何不良后果，这就不仅仅是治安案件了。我绝不会坐视任何人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
“你不找上门，我还正没时间处理你的事情呢！虐待儿童，家暴妇女，你这样的人渣早就该被审判！”
“军人”和“法庭”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大壮心上。
“拘留所里管吃管住，是个好去处。”
“我……我……”周大壮嘴唇哆嗦着，
留下？
等着被拘留？
他这把老骨头，进去还能不能出来都两说！
走？他能去哪儿？
周大壮彻底豁出去了。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被顾宗霖护在身后的沈穗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她！逼她给钱！
说时迟那时快，周大壮猛地爆发出不符合他年龄和状态的蛮力，像头发狂的公牛，低头朝着挡在最前面的唐芳菲狠狠撞去！同时伸出枯爪般的手，胡乱抓向沈穗宁的方向！
“小心！”文博远眼疾手快，一把将猝不及防的唐芳菲拉开。
但周大壮冲势太猛，方向已然对准了沈穗宁！
顾宗霖在周大壮肩膀微动的瞬间就已预判！
他一手紧紧环住沈穗宁的腰，护着她急速向院门内退去，另一只手臂肌肉贲张，格挡而出，意图截住周大壮！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周大壮被顾宗霖钢铁般的手臂拦住，巨大的冲力让他上半身猛地后仰，但他不管不顾，肥胖油腻的身躯借着惯性狠命一扭，肩膀还是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沈穗宁未来得及完全避开的左臂和隆起的侧腹上！
“呃！”
一声压抑的、带着剧痛的闷哼从沈穗宁喉间逸出。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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