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我喜欢的，就是她这份‘黑心肠’
“你……你们……”
周建安喉咙里咯咯作响，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顾宗霖搂着沈穗宁，抬眼看向周建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锋利寒意的弧度：“看你刚才那高兴劲儿，是不是以为自己的挑拨成功了？是不是以为，我顾宗霖就是个能被你三言两语糊弄住的傻子？”
“周建安，你这挑拨离间的伎俩，拙劣得让人想笑。”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怀里“委屈”的沈穗宁，再抬头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笃定，声音清晰而响亮，回荡在病房里：
“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我不是被她骗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其气人的弧度：
“我喜欢的，就是她这份‘黑心肠’。”
“什么……？！”
周建安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扭曲，然后寸寸龟裂。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看顾宗霖，又看看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哪有一丝泪痕、分明带着狡黠笑意的沈穗宁。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如刀：“我媳妇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聪明，有谋算，但她的聪明从来只用来保护家人，对付你这种豺狼。她就算真算计，也算计得光明正大，算计算该算计的人！比起她这份‘心机’，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歹毒心思，才是真正的下作！”
沈穗宁依偎在顾宗霖怀里，懒洋洋地接话，声音甜软，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就是。周建安，你不会真以为，就凭你几句漏洞百出的挑拨，就能让我家宗霖怀疑我吧？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俩的感情，是经历过生死，并肩扛过事儿的。你这种永远只想着害人利己的货色，当然理解不了。”
她歪了歪头，故意用天真又好奇的语气问：“对了，刚才看您那么激动，是不是特盼着我们夫妻反目，你好浑水摸鱼啊？啧啧，可惜啊，让你失望了。我们俩好着呢，不但没反目，还顺便给你演了出戏，让你临了临了，再体验一把什么叫‘希望破灭’，怎么样？这戏看得还过瘾吗？”
“过瘾”两个字，她咬得又轻又脆，像个小钩子，狠狠钩碎了周建安最后一点理智。
“啊——！！沈穗宁！顾宗霖！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周建安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巨大的羞辱、被戏耍的愤怒、以及计划彻底破产的绝望，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奔涌爆炸！
他被耍了！
他被这对狗男女联手当猴耍了！
他们刚才那番作态，全是演戏！
就是为了看他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燃起希望再狠狠踩灭！
他拼命挣扎，脖子上的固定支具被扯得咔咔响，蜡黄的脸涨成紫红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恨不得用眼神将眼前这对夫妻千刀万剐！
可他动弹不得！
他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看着他们相拥而立，看着他们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俯视他，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踩进泥里！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顾家所有人都要下地狱！下地狱——！！”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声音嘶哑破碎，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眼泪鼻涕再次糊了满脸，狼狈得如同阴沟里最肮脏的臭虫。
沈穗宁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吵，往顾宗霖怀里又靠了靠，嘟囔道：“听听，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词汇真贫乏。宗霖哥，咱们走吧，这儿空气不好，聒噪。”
顾宗霖揽紧她，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床上那个彻底癫狂的身影，目光如冰，没有丝毫温度。他转向警察，点了点头：“同志，辛苦。我们没什么要说的了。”
说完，揽着沈穗宁，转身就走。
极致的羞辱和计划破产的愤怒，像毒火一样灼烧着周建安的理智。
他赤红的眼珠子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沈宛心，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伪装出的悔恨或哀求，只剩下积压多年、此刻终于喷薄而出的怨毒！
“沈宛心！都是你生下的沈穗宁这个毒妇！”
他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扭曲变形，像砂纸磨过铁皮，“最虚伪、最无情，最恶毒的就是你！”
沈宛心身体微微一震，却依旧挺直背脊站着，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
顾振国立刻向前半步，将她半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周建安。
周建安却不管不顾，仿佛要将所有失败和绝望的根源都归咎于这个生母，他死死瞪着沈宛心，唾沫横飞：“当年要不是你不知廉耻，跟顾振国有了野种，我会被生在周家那种破地方？！我会被周大壮当牲口一样使唤打骂？！我会过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找到了源头：“你把我生下来，却把我扔在火坑里！你自己倒是攀上高枝，成了首长夫人，过上好日子了！你心里有过半点我这个儿子吗？！你眼里心里只有沈穗宁！只有你和顾振国后来生的那两个宝贝疙瘩！”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变得尖刻而怨毒：“你防贼一样防着我！你让沈穗宁盯着我！让顾宗霖看着我！你们全家，没一个人真正接纳过我！我在这个家里，连条看门狗都不如！狗还能得个笑脸，我呢？我得到的是什么？是猜忌！是防备！是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恐惧！”
“所以你就下毒？换孩子？想害死奶奶，害死你弟弟妹妹，独占家产？”
沈宛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失望和彻底的心死，“周建安，你的不幸，不是你作恶的理由。我更没有义务，为你的贪婪和狠毒买单。”
“我没有！”
周建安尖叫，试图否认，但眼神闪烁，“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先对不起我！如果你们早点真心待我，把该给我的都给我，我怎么会走投无路？！”
“该给你的？什么是该给你的？”
顾振国再也听不下去，沉声喝问，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周建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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