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时间像是凝固了三秒。
唐芳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菠菜散了一地，西红柿滚到墙角，几个苹果在地上打转。
她像是没看见，只是死死地盯着屋里那两个人。
郑杰衣衫不整地站在书桌旁，衬衫扣子松了两颗，头发凌乱。
李明珠更狼狈——粉色衬衫的领口歪斜着，头发散了几缕，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慌，还有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得意？
妞妞的小手被妈妈攥得生疼，她仰头看看妈妈煞白的脸，又看看屋里，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妈妈……爸爸和明珠姐姐……他们玩游戏不带我！”
这一声哭喊，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凝固的时间。
唐芳菲缓缓地、缓缓地松开女儿的手。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然后，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篮子——尽管里面已经空了。她把篮子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动作仔细得近乎诡异。
“妞妞，”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去隔壁王奶奶家玩一会儿。妈妈有事跟爸爸说。”
妞妞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妈妈……我也想玩骑大马游戏……”
“住口！”唐芳菲厉声道。
唐芳菲抿嘴，“妞妞乖，先去王奶奶家，妈妈一会儿就来接你。”
她几乎是半推着把哭闹的妞妞送出门，交给闻声出来的邻居王奶奶。
关上门，转身，面对屋里那两个人。
屋里的空气像是灌了铅，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郑杰，”唐芳菲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郑杰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他慌忙整理衣服，扣上扣子，手指都在发抖：“芳菲，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唐芳菲走到屋子中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丈夫，又扫过李明珠，“我想的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女学生大白天的关在屋里搂搂抱抱？衣服都脱了一地马上就要搞完了，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她每说一句，郑杰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是的……”李明珠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师母，你真的误会了……我就是心里难受，来找郑老师哭诉……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唐芳菲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那件粉色衬衫赫然躺在那里。
她抓起衬衫，走到李明珠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那这是什么？李明珠，你的衣服为什么在我床上？你哭诉需要脱衣服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明珠被吓得后退一步，眼泪说来就来：“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在那儿的……师母你别生气，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唐芳菲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利，像碎玻璃，“李明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跑到有妇之夫的家里，关上门，衣衫不整，都摸了身体——这叫没别的意思？”
她转向郑杰，眼睛红得吓人：“郑杰，你呢？你也觉得没别的意思？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你就是看她可怜，安慰安慰她？你是不是还要说，你们清清白白，只是师生之情？”
郑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唐芳菲把他想说的话全说完了。
可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说话啊！”唐芳菲突然吼道，“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安慰她？抱她？郑杰，我跟你结婚十年了！十年！我给你生女儿，伺候你爹妈，为了这个家我工作都辞了——你就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门外已经聚了好几个邻居。
王奶奶家的门开着，能听见妞妞的哭声和几个老太太小声的议论。
“我的天，真出事了？”
“我刚才就看见李明珠慌慌张张跑上楼的……”
“郑老师平时看着挺正派的啊……”
这些声音隐约传进来，郑杰的脸色更难看了。
“芳菲，咱们关上门说……”他试图去拉唐芳菲的手。
“关什么门？！”
唐芳菲甩开他，声音更大了，“怕人听见？怕人知道郑老师跟女学生搞破鞋？！郑杰，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让大家都听听，听听你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她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赵婶、刘婶，还有几个楼里的邻居，都尴尬地站在那儿，想走又舍不得走。
“都听见了吧？”唐芳菲对着门外说，“我丈夫，郑杰郑老师，跟他的女学生李明珠，大白天的关在屋里——你们猜他们在干什么？”
“芳菲！”郑杰急了，“你别这样……”
“我别怎样？”
唐芳菲转身，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没去擦，“郑杰，我忍了多久了？你妈天天骂我不会生儿子，你妹妹把我工作抢了，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我忍了！因为我当初选了你，我就要相信你！”
她喘了口气，声音哽咽了：“可是你呢？你跟这个李明珠眉来眼去多久了？你真当我瞎吗？她来家里吃饭，你给她夹菜；她给你织围巾，你天天戴着；她半夜给你打电话，你说是在讨论学习——郑杰，你们讨论学习需要半夜讨论吗？！”
这些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砸得郑杰节节败退。
门外，邻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早就有苗头了……”
“我说呢，李明珠三天两头往郑家跑……”
“唐医生真可怜，这么好的媳妇……”
李明珠突然哭出声来，那声音又尖又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郑老师就是正常的师生关系……你心里有气，就拿我撒气吗？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年轻，觉得我……”
“你给我闭嘴！”
唐芳菲厉声打断她，那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李明珠，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我告诉你，穗宁都告诉我了，你刚刚想要勾引我大舅舅没成功，又来勾引我丈夫！你是什么淫娃荡妇自己最清楚！”
李明珠被吼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她看向郑杰，眼神里满是委屈：“郑老师，你看……她……”
郑杰看着哭成泪人的李明珠，又看看歇斯底里的妻子，脑子乱成一团。
他下意识地想去安慰李明珠，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芳菲，你太过分了！”他试图让声音平静下来，“咱们冷静点，好好说。明珠她就是一时情绪激动，我作为老师，安慰她一下，这有什么错？你不要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唐芳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郑杰，你管这叫小题大做？你和你的女学生脱了衣服滚在我们的床上 ，你管这叫小题大做？！”
她走到李明珠面前，死死盯着她：“李明珠，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是你自己脱的衣服，还是郑杰脱的？”
“你们这骑大马的游戏玩过几次了？！”
这话问得太直接，太尖锐，门外响起一片吸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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