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收了钱不办事，还临阵倒戈？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更大了：
“是啊……程海珠那事……”
“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这也太狠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真是昏了头了……”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沈穗宁听着，越发觉得周建安故意在搅浑水。
现在出事的是程母，而她毫发无损，还是在她自己的地盘，现在周建安又说出他们之间有恩怨，稍微挑拨一下就会被人认为真的是她沈穗宁故意设计的！
“沈穗宁！你少在这儿装无辜！你害我女儿还不够，还要害了我！”
“这个老光棍就是你找来的！你们合伙设局害我！”
她指着老孙头，手指抖得厉害，声音都劈了：“他肯定是你的人！你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你们想污蔑我！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沈穗宁。
沈穗宁没立刻说话。她先是眨了眨眼，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带着点不可思议，又带着点荒谬。
她抬手掩了掩嘴，眼睛弯成月牙，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程伯母，您这话说的……”
她顿了顿，放下手，脸上露出一种“您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今天可是赵政委在我店里办喜酒，我会蠢得这种时候陷害你吗？更何况，赵政委可从来没告诉我，你会来啊！”
刘爱玲此时也适时地的插嘴道：“没错，我们知道最近程家出事，没有特意发出邀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程母是不请自来的。
若是沈穗宁故意设计陷害，怎么会提前知道程母会来呢！
程母大惊失色，“她是临时起意要害我的！”
就在这时，顾宗霖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咔哒”声。
他身高腿长，往那儿一站，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没看程母，也没看周建安，目光直接落在缩在墙角的老孙头身上。
“你。”顾宗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
老孙头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墙，无处可退。
顾宗霖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和老孙头平视，可那股气势，却压得老孙头连头都不敢抬。
“谁让你来的？”顾宗霖问，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钉子。
老孙头嘴唇哆嗦着，眼睛乱瞟，看看周建安，又看看程母，最后低下头，声音蚊子哼哼似的：“没……没人……”
“没人？”顾宗霖声音冷了一度，“没人，你会翻墙进我家后院？没人，你会摸进仓房？你会对人家动手动脚？”
一连三问，句句砸在要害上。
老孙头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指抠着地上的土，不敢说话。
顾宗霖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鹰：“说实话。谁指使的，谁给你的钱，谁让你来的。说清楚了，也许还能从轻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要是说谎……”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老孙头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老孙头。
老孙头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抬头，看看周建安——周建安正死死瞪着他，眼神里带着威胁；他又看看程母——程母眼神怨毒，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最后，他看向顾宗霖——这个年轻军官的眼神太可怕了，像能看透人心。
“我……我……”老孙头结巴了半天，忽然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指着程母：
“是她！是她约我来的！”
“轰——”
院子里炸了。
程母眼睛瞪得滚圆，指着老孙头，声音尖利：“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约你了？！”
老孙头既然开了口，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大了些：“就是你！昨天……昨天在街上，你跟我说，今天中午来穗宁小馆儿后院仓房，说……说有好事情等着我！”
“你放屁！”程母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话？！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怎么不认识！”老孙头梗着脖子，“昨天下午，西街口，你穿件灰色呢子大衣，围条围巾，给我塞了二十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十！”
他越说越顺，像是背好了词：“你说仓房钥匙在门后，让我自己开门进去，说里头有人等着我……我哪知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
他话没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懂。
程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建安——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怨毒。
“周建安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建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老孙头会反咬程母。
这老东西，收了钱不办事，还临阵倒戈？！
可眼下这情况……
周建安脑子飞快地转。
老孙头咬死是程母，程母咬死是他……不行，他必须撇清自己！
“程阿姨！”周建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痛心”和“不敢置信”，“您……您怎么能做这种事？！”
程母眼睛瞪得滚圆，指着周建安，手指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声音都劈了：“你……你……周建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明明是你让我来的！你说沈穗宁在仓房里，让我来看好戏！你说只要我看到她跟人鬼混，就能拿捏住她，就能给我家海珠报仇！”
周建安脸色一变，随即露出更“委屈”的表情，眼圈说红就红：“程阿姨！您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周建安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干这种事啊！”
顾振国皱着眉头，厉声道，“周建安，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程家有什么牵扯？”
“您要相信我啊，我怎么会害我亲妹妹，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说着，转向老太太，“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哭得声泪俱下：
“奶奶！您要信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刚才看穗宁去后院好久没回来，担心她出事，才带大家来看看……我哪知道会看见……看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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