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糟蹋
沈穗宁和唐芳菲赶紧退到杂物堆后。
院门开了条缝，周建安探出头左右看看，快步离开。
但他没走远，反而在巷子口停下来，点了根烟，像是在等人。
沈穗宁心里一动，拉住要起身的唐芳菲：“等等。”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们先看戏。”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体面呢子大衣的中年女人从另一头走过来。
路灯昏黄，但那女人的脸沈穗宁认得，是程母！
他们忽然勾结在一起了！
唐芳菲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嘴。
周建安见到程母，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腰都弯了几分：“程阿姨，您来了。”
程母脸色阴沉，开门见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周建安搓着手：“您放心，那寡妇我已经稳住了。等孩子一生，我就……”
“我不是问这个。”程母不耐烦地打断，“我问的是沈穗宁。你什么时候动手？”
周建安噎了一下，支吾道：“程阿姨，沈穗宁现在有顾宗霖护着，又怀着孕，不好下手啊……”
“废物！”程母声音拔高，又猛地压下去，“难不成你还顾及着什么兄妹情分？”
“什么兄妹，那就是个小白眼狼，自己过好日子，连亲哥哥都不认！”
周建安恶狠狠的说道，“海珠那么好的姑娘，她都不放过！”
程母眼神阴沉，“我女儿被沈穗宁害得差点坐牢，名声也受损，这辈子都毁了！这仇我一定要报！”
“是是是。”
周建安点头哈腰，“但得找机会。我听说赵政委家孩子满月时要摆酒，到时候人多眼杂……”
程母眼睛一亮，像黑暗中点燃的鬼火：“满月酒？好机会。”
她凑近周建安，声音压得极低，但顺风飘过来，字字清晰：“你到时候想办法，把沈穗宁引到后院没人的杂物间。我安排人，找个老鳏夫，给他五十块钱，让他把沈穗宁办了。”
周建安浑身一僵：“程阿姨，这……这太狠了吧？万一闹出人命……”
“就是要狠！”程母咬牙切齿，那张平时装得温婉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沈穗宁把我女儿一生都毁了，我就要她身败名裂！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糟蹋，我看她还怎么装清高！顾宗霖还要不要她！”
她盯着周建安，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放心，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千块钱。再让我家老程运作，把你弄进街道办，吃公家粮。”
周建安沉默了。
风吹过巷子，卷起地上的废纸。远处的广播隐约传来《歌唱祖国》的旋律，衬得这角落里的阴谋更加龌龊。
沈穗宁在杂物堆后，浑身冰凉。
她感觉到唐芳菲的手在抖，用力握了握。
“一千块……机关单位……”周建安喃喃重复，忽然抬头，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好！我干！”
程母满意地点头：“具体计划，我到时候告诉你。记住，管好你的嘴。要是走漏风声……”
“您放心！”周建安拍胸脯，“我周建安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分头离开。
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唐芳菲才颤抖着开口，声音像破风箱：“穗宁……他们……他们这是要你的命啊！”
“我们去，去报警！”
沈穗宁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狼狈为奸，还想害她？做梦吧！
她记得原书里，周建安就是要把她卖给老鳏夫，没想到剧情变了这么多，还要走这一遭！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腰板挺得笔直。
“芳菲姐，”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咱们现在不能报警。”
“为什么？！”唐芳菲急了，“他们都计划好了要毁你！”
“因为没有证据。”
沈穗宁转过头看她，路灯的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明暗交错，“他们刚才说的话，咱们录不下来。空口白牙去报案，程母有背景，肯定会反咬咱们诬陷。周建安也会说咱们是因为老太太偏心，故意陷害他。”
唐芳菲愣住了：“那……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沈穗宁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这是个机会。”
“机会？”
“对。”沈穗宁眼神锐利起来，“让老太太亲眼看见周建安有多坏的机会。光靠咱们说，老太太不信，总觉得是咱们容不下他。但要是让她亲眼看见周建安跟程母勾结，亲耳听见他们要害我……”
唐芳菲明白了，但更担心了：“你是说，将计就计？可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沈穗宁打断她，语气坚定，“他们不是要在满月酒上动手吗？咱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但到时候，掉进坑里的会是谁，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握住唐芳菲冰凉的手：“这事得您帮我。老太太信您，您得慢慢渗透，让她对周建安起疑心。不用直接说，就说点程家的事，说程海珠在牢里怎么闹，程母最近在打听什么……”
唐芳菲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
明明才二十出头，怀了孕，身子单薄，可站在昏暗的巷子里，腰板挺直，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的兵。
她忽然想起顾宗霖结婚前跟她说过的话。
“姐，穗宁看着娇气，但骨子里有钢。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唐芳菲重重点头，反握住沈穗宁的手，“穗宁，你放心，姐一定帮你。老太太那边交给我。”
两人悄悄离开城西。
夜风很冷，但沈穗宁心里烧着一团火。
回到军属院时，顾宗霖已经在家等着了。
见她脸色不好，他皱眉问：“怎么这么晚？”
沈穗宁没说实话，只说累了。
她靠在顾宗霖肩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太阳晒过的味道，心里那点冰冷才慢慢融化。
“宗霖。”她轻声叫他。
“嗯？”
“要是有人想害我，你会怎么办？”
顾宗霖身体一僵，低头看她：“谁想害你？”
沈穗宁没回答，只是仰头看他。
灯光下，他眉眼冷峻，下颌线绷紧，那是军人听到敌情时的本能反应。
她忽然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脸：“我就是随便问问。有你在，谁敢害我？”
顾宗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把她冰凉的手指包裹住。
“没人敢。”他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里的钉子，“谁动你，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沈穗宁心里一暖，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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