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耳鬓厮磨
话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顾宗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她的手被他完全包住，只露出一点指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宗霖松开了手。沈穗宁心里一空，正有点失落，下一秒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啊！”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顾宗霖没说话，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俯身，手撑在她身侧，看着她。
台灯的光从背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沈穗宁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沉的，带着热度。
“穗宁。”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沈穗宁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床单。
顾宗霖低头，吻落在她额头上。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才碰到嘴唇。
他吻得很认真，一点一点地厮磨，不像往常那样急切，反而有种郑重的意味。
沈穗宁被他亲得有点晕，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
她能闻到他身上肥皂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痒痒的。
吻渐渐加深。
顾宗霖的手从她衣摆进去，掌心滚烫，贴在她微凸的小腹上。
他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沈穗宁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浑身发软。
顾宗霖身体一僵，呼吸重了几分。
“穗宁……”他叫她，声音里带着压抑。
“你别动。”沈穗宁小声说，脸烧得要命。
她其实不太会，动作生涩，但足够让他紧绷的弦断裂。
黑暗中响起压抑的喘息。
过了一会儿，顾宗霖趴在她肩上，呼吸急促。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
窗外的蝈蝈不知疲倦地叫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夏夜，安静又生动。
顾宗霖的汗滴在她颈侧，温热的。他低头吻她汗湿的鬓角，声音破碎：“小妖精可折磨死我了。”
沈穗宁摇头，手臂环紧他的背。
他的背肌结实，紧绷着，能摸到一道道的旧伤疤——都是训练和执行任务留下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慢慢平息。
顾宗霖没立刻离开，依旧覆在她身上，轻轻吻她的肩膀、锁骨。
沈穗宁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想，这人体力也太好了……
———
第二天，沈穗宁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伸手一摸，被窝已经凉了——顾宗霖肯定早就起了。
她撑着坐起来，腰有点酸，但还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应该是顾宗霖半夜帮她换的。想起昨晚，脸上又有点热。
楼下传来煎东西的香味，还有隐约的收音机声——早间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混着滋滋的电流声。
沈穗宁慢吞吞地洗漱完，换了条宽松的碎花裙子下楼。
裙子是棉布的，浅蓝色底子上印着白色的小花，腰身做得高，正好能藏肚子。
顾宗霖正在厨房里煎鸡蛋，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醒了？坐会儿，马上好。”
沈穗宁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看他。男人穿着整齐的军裤，上身是件军绿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拿着盘子，动作熟练地把煎蛋盛出来。
“顾宗霖，”沈穗宁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都不累的吗？”
顾宗霖把煎蛋端上桌，又转身去盛粥。
闻言侧头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在部队习惯了。五点半起床出操，雷打不动。”
“可你昨晚……”沈穗宁说到一半，见他挑眉看过来，赶紧闭嘴，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摆得简单但齐全：金黄的煎蛋，白粥，一小碟咸菜，还有两个馒头。顾宗霖把粥推到她面前：“多吃点。徐医生说你现在需要营养。”
沈穗宁拿起筷子，夹了块煎蛋。火候正好，边缘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她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一会儿要去店里？”顾宗霖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粥碗。
“嗯，去找君华商量孕妇装的事。”沈穗宁说，“顺便问问她认不认识懂会计的人。开厂不是小事，账目得清清楚楚。”
顾宗霖点点头：“需要帮忙就说。”
“知道啦。”沈穗宁喝了口粥，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去部队？”
“上午有个会，关于下半年训练计划的。”顾宗霖说，“下午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来就行。”
“穗宁。”顾宗霖放下筷子，看着她，“我想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认真。
沈穗宁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点头：“那好吧。你大概几点？”
“四点左右。你就在店里等我，别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沈穗宁拉长声音，像在哄小孩，“顾副师长，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顾宗霖被她逗笑了，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粥渍：“快吃，要凉了。”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这顿早饭吃成了早午饭。
沈穗宁收拾了碗筷，又上楼换了件出门的衣服——还是那条碎花裙，加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清爽干净，肚子也藏得挺好。
她拎着布包下楼时，顾宗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门口换鞋。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肩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我走了。”他说。
“嗯。”沈穗宁走过去，很自然地帮他整了整领口，“开会别太严肃，吓着新兵。”
顾宗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走了。”
门开了又关。沈穗宁站在客厅里，听见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道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她站了一会儿，才拎着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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