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惊喜礼物（票子砸向我吧感谢宝子
裴老爷子这时重重咳了一声。
老人家拄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厅堂中央。他年过七旬，背有些驼，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闹剧结束了！”他开口，声音洪亮，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该抓的抓了，该救的救了，但是这婚礼，可必须继续进行。”
他环视一周，“来啊，奏乐！”
没人敢动。
裴老爷子顿了顿，继续道：“但今天是我裴家娶媳妇的日子！该走的仪式，一样不能少！”
他转向沈穗宁，眼神温和下来：“穗宁，来，给爸敬茶。”
沈穗宁愣住了，看向顾宗霖。顾宗霖微微点头，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重新泡了茶。
沈穗宁端着茶盏，走到裴老爷子面前，屈膝跪下——这是大礼。大红嫁衣的裙摆铺开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花。
“爸，请喝茶。”
裴老爷子接过茶盏，没有像寻常那样抿一口，而是一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封。
那红封鼓得几乎要裂开，用红绳扎着，沉甸甸的。
“拿着！”老爷子把红封塞到沈穗宁手里，“这是改口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裴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沈穗宁接过来，手一沉——这分量，少说也有几百块。
在八十年代初，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这几乎是十年的收入了。
但这还没完。
裴老爷子一挥手，对着门外喊：“抬进来！”
四个壮汉应声而入，两人一组，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箱子是上好的樟木，箱角包着铜皮，看着就贵重。
箱子放在厅堂中央。老爷子示意打开。
第一个箱子打开，满室生辉。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色绫罗绸缎：正红色的杭缎，碧绿色的苏绸，鹅黄色的软烟罗，月白色的素锦……颜色鲜艳，质地精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最上面还放着几块皮子——狐皮、貂皮，毛色油亮。
第二个箱子打开，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里头是满满一箱金银首饰：沉甸甸的龙凤金镯，镶嵌红宝石的金项链，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珍珠耳环，玛瑙手串……金光灿灿，宝气盈盈。
最上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盒盖半开，能看见里头一整套红宝石头面。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手笔震住了。
这哪里是聘礼？这分明是……是家底啊！
裴老爷子看着沈穗宁惊愕的表情，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些，都是给你的。我们裴家这些年虽然低调，但祖上留下的家底还在。不能让我儿媳妇受委屈，让人笑话我们裴家寒酸。”
沈穗宁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太贵重了。贵重到让她心慌。
“爸，这太……”她终于找回声音，“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贵重什么？”裴老爷子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早晚都是你和宗霖的。你现在不收，难道等我老头子闭眼了，留给外人？”
这话说得重了。沈穗宁赶紧道：“您别这么说……”
“那就收着！”老爷子一锤定音，“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看不起我们裴家！”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了。沈穗宁深深鞠躬，声音哽咽：“谢谢爸……”
顾宗霖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对着老爷子郑重鞠躬：“谢谢。”
“谢什么。”裴老爷子看着顾宗霖手臂上的纱布，叹了口气，“赶紧把伤养好，等会儿还有话跟你说。”
敬茶仪式继续。
虽然经历了这么大风波，虽然厅堂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走完了。
沈穗宁给顾振国、沈宛心、顾老太太一一敬茶，每个长辈都给了厚厚的红封。
等到所有长辈都敬完茶，顾宗霖忽然站到了宴席中央。
他左臂绑着纱布，军装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站姿依然笔挺，但脸色有些苍白——失血的缘故。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今天是我和穗宁的大喜之日。感谢大家来见证，也感谢大家刚才的镇定和配合。”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沈穗宁，眼神温柔下来：“婚礼前，穗宁曾经跟我说过一个愿望。她说，以后想买很多很多房子，当个包租婆，每天收收租，数数钱，过悠闲日子。”
宾客们都笑了——这愿望实在，又有点可爱，很符合沈穗宁平日里娇憨又有点小财迷的形象。
沈穗宁脸一红，小声嘀咕：“你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娇嗔。
顾宗霖也笑了，笑容很浅，但眼底有光。他继续说：“我当时就想，这个愿望，我得帮她实现。”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经常被拿出来看。
他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展开。是一份《承包合同》。
“我用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顾宗霖说，声音平稳，“加上爷爷给的一部分，在城西郊区承包了一块地。五十亩。”
全场哗然。
八十年代初，土地承包责任制刚推行不久，私人承包土地还是新鲜事。
更何况是五十亩！那得多少钱？多少手续？
顾宗霖把合同递给沈穗宁：“这块地，就是给你的结婚礼物。合同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承包期三十年。以后想盖房子就盖房子，想种地就种地，随你高兴。”
沈穗宁接过合同，手在抖。她翻看着，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下面是公社、生产队的大红印章，还有顾宗霖跑手续时留下的各个部门的签字盖章。
“你……”她抬头看他，眼眶发热，声音哽咽，“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很早就开始跑手续了。”顾宗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还有这些。”顾宗霖又从旁边拿过一个木盒子。
盒子是普通的松木做的，没上漆，能看到木头的纹理。打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一个木头雕的小房子，巴掌大小，雕工粗糙，窗户歪了，门也不齐，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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