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神经病
江戍屿看着搭讪的女孩，语气平稳，没有起伏：“根据契约第六条，我在公共场合必须与除雇主外的异性保持一点五米以上的社交距离。你现在的距离是零点五米。请后退。”
女孩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江戍屿面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专心吃蟹的岳星辰。
“神经病。”女孩收回手机，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岳星辰把最后一块蟹肉吃完，拿纸巾擦嘴。“处理得很好。服从性测试满分。”
江戍屿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排切开，送进嘴里。咀嚼二十下，吞咽。“我的心率刚才上升了五下。脑机接口判定对方有入侵私人领域的意图。我启动了防御机制。”
“这说明你的底层逻辑很清晰。没有被外界干扰。”岳星辰端起西瓜汁，喝了一口。
江戍屿看着岳星辰。“你明天的行程是什么。”
岳星辰放下杯子。她看着江戍屿。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岳星辰的脑内开始建立分析模型。江戍屿是顶级改造人，核心诉求是完成安保任务和履行未婚夫职责。安米身上带有系统磁场，对男性有强制吸引力。江戍屿之前追踪安米，现在频繁询问她的行程。
岳星辰得出结论。江戍屿的生物脑在潜意识里渴望接触安米，但他的机械脑受制于契约，无法主动前往。他询问行程，是希望她的行程能与安米产生交集。
这是一种底层的逻辑冲突。
作为老板，岳星辰需要维护核心资产的稳定性。江戍屿是她目前最具性价比的保镖兼伴侣。安米已经被绑定在霍炎舟的破船上，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岳星辰不能让江戍屿接触安米。她需要用其他方式消耗江戍屿过剩的算力和生物多巴胺。
“明天去射击馆。”岳星辰下达指令。
江戍屿的瞳孔收缩了零点一毫米。他在后台调取省城所有射击馆的数据。“需要预定实弹场地吗。你的射击执照还有效。”
“要实弹。你需要消耗多余的精力。避免系统冗余。”岳星辰站起来。
两人离开洗浴中心。回到顶层公寓。
晚上十点。岳星辰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霍氏集团的资产负债表。
霍氏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今天下午的病毒攻击失败，反噬导致霍炎舟的设备全部瘫痪。南区项目停工一天，违约金高达五百万。
岳星辰敲击键盘，建立收购模型。她要在霍氏破产清算前，以最低的成本拿下南区项目的控制权。
书房门被推开。江戍屿走进来。他端着一杯温牛奶。
“你今天的工作时长已经超过十二小时。颈椎承受压力过大。建议休息。”江戍屿把牛奶放在桌上。
岳星辰看了一眼牛奶。“放着。”
江戍屿没有走。他站在桌旁，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你打算收购霍氏。”
“只收核心资产。不良债务剥离。”岳星辰回答。
“霍炎舟不会同意。他有极强的自尊心和领地意识。”江戍屿陈述事实。
“他没有选择。明天上午九点，省城三家银行会联合向法院申请冻结他的所有资产。他现在是个空壳。”岳星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是四十五度。
江戍屿记录下岳星辰喝牛奶的动作。“我的脑机接口显示，霍炎舟在过去两小时内，拨打了五十个求助电话。全部被拒。”
“这是市场规律。资本不相信眼泪。只看回报率。”岳星辰放下杯子。
市第一医院。VIP病房302。
一片漆黑。没有电。
霍炎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个烧焦的黑屏手机。
安米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系统界面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提示她气运值已经跌破警戒线。
霍炎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路灯。
他今天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设备瘫痪后，他找护士借了电话，打给以前的合作伙伴。那些人要么不接，要么找借口推脱。
他引以为傲的霍氏帝国，正在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是安米。
霍炎舟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安米。安米说能弄到星辰科技的数据。结果不仅没弄到，还把他的设备全毁了。
霍炎舟的思维开始转变。他以前觉得安米善良、单纯。现在他发现，安米是个只会惹麻烦的废物。
他需要钱。他需要岳星辰。
只有岳星辰能救他。
霍炎舟走出病房。来到护士站。
“借用一下电话。”霍炎舟对值班护士说。
护士看了他一眼，把座机推过去。
霍炎舟拨通了岳星辰的号码。
顶层公寓。书房。
岳星辰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岳星辰接通。“哪位。”
“是我。霍炎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
岳星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霍总。非工作时间。如果是业务合作，请明天联系我的助理。”岳星辰准备挂断。
“星辰。我同意你的条件。南区项目，我给你百分之六十的份额。你借我三十亿。”霍炎舟抛出筹码。
岳星辰没有说话。她看着屏幕上的收购模型。
“百分之六十是昨天的价格。今天的价格是，我要南区项目的全部所有权。我给你十亿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部分违约金。”岳星辰给出新报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你趁火打劫。”霍炎舟咬牙。
“这是风险定价。你的资产每天都在贬值。明天早上九点银行冻结你的账户后，你连这十亿都拿不到。考虑一下。过时不候。”岳星辰挂断电话。
江戍屿站在旁边。“他会同意吗。”
“会。人类在面临绝境时，求生欲会压倒自尊。”岳星辰把手机放在桌上。
江戍屿看着岳星辰。“你很了解人类的弱点。”
“这是商业常识。”岳星辰关掉电脑。站起来。
江戍屿跟在她身后。“你明天的行程，除了射击馆，还有其他安排吗。”
岳星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戍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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