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信息费五百万
“霍董发现你父母查到了霍氏的底线。他动用了X账户里的资金，雇佣赵建国灭口。”江戍屿公布了答案。
岳星辰看着霍炎舟。
她的仇人。是霍炎舟的父亲。那个躺在病床上，装了三年植物人的男人。
这笔账。算到了霍家头上。
“信息费五百万。”江戍屿在电话里说，“账单寄给霍总。”
电话挂断。
大厅里的灯光很亮。
岳星辰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她转过身，看着霍炎舟。
霍炎舟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掌上还有血迹。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三米。
“债务转移。”岳星辰打破了沉默。
霍炎舟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他试图从岳星辰的脸上找到情绪崩溃的痕迹。
没有。
岳星辰的表情和她在算账时一模一样。
“父债子偿。”岳星辰打开手机计算器，“两条人命。按照现在的生命价值评估模型，加上通货膨胀和精神损失。总计十个亿。”
霍炎舟的呼吸频率没有改变。
他听到这个数字，第一反应是合理。
“我付。”霍炎舟回答。
后排沙发上的安米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个亿。这两个人讨论人命的方式，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现金还是股权？”岳星辰问。
“股权。”霍炎舟站起来，“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十二亿。多出的两亿，算作利息。”
“成交。”岳星辰收起手机。
她没有拿刀去捅霍炎舟。她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
在她的逻辑里，情绪是最无用的消耗品。拿到实质性的控制权，才是对仇人最大的惩罚。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足以让她进入董事会。她可以从内部瓦解霍家。
管家站在一旁。他听到了全部对话。
“霍总。”管家开口，“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需要老夫人签字同意。”
“我是集团的实际控制人。”霍炎舟看着管家。
“老夫人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管家提醒，“她不会同意把股份给一个外人。更何况，是来寻仇的外人。”
“那我就把霍氏毁了。”霍炎舟的声音很低。
管家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霍炎舟说得出做得到。
岳星辰看着霍炎舟。
“你为什么要帮我？”岳星辰问。
“我不喜欢被人控制。”霍炎舟回答，“老夫人控制了我三十年。我父亲装死控制了整个局面。他们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霍炎舟走向岳星辰。停在她面前半米的位置。
“你也是棋子。”霍炎舟看着她的眼睛，“但你是一枚会算账的棋子。我喜欢你的账本。”
岳星辰的大脑记录下霍炎舟的心率。每分钟八十五次。略高于正常值。
“表白行为。”岳星辰给出定义，“不在服务清单内。我不接受。”
霍炎舟没有反驳。
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院子里。
车门拉开。十二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保镖走下来。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穿着暗红色的唐装。
霍老夫人。
她没有在瑞士。她一直都在国内。
老夫人走进大厅。拐杖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奶奶。”霍炎舟叫了一声。
老夫人没有看霍炎舟。她的目光落在岳星辰身上。
“岳家的小丫头。”老夫人的声音很沙哑，“长大了。会查账了。”
岳星辰看着老夫人。
“霍老夫人。”岳星辰打招呼，“您的出场费很高。动用了十二个保镖。”
“我不喜欢废话。”老夫人走到沙发前坐下，“把硬盘给我。我给你一千万。你离开霍家。”
“一千万买不回我父母的命。”岳星辰回答。
“那你想怎样？”老夫人看着她。
“我要霍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岳星辰报出刚才谈好的价格。
老夫人笑了。笑声像砂纸摩擦。
“炎舟答应你的？”老夫人看向霍炎舟，“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把霍家的家业送人？”
“这是霍家欠她的。”霍炎舟回答。
“霍家不欠任何人。”老夫人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把硬盘拿过来。把那个叫安米的女人带走。”
十二个保镖上前。包围了岳星辰和安米。
岳星辰没有退。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移动硬盘。
举在手里。
“这个硬盘里有自毁程序。”岳星辰看着老夫人，“只要我输入错误的密码三次，里面的数据就会被永久擦除。”
老夫人停下动作。
“你在威胁我？”老夫人问。
“我在进行商业谈判。”岳星辰纠正，“数据没了，你们就无法掩盖资金流向。证监会一查，霍氏就会退市。”
“你不敢。”老夫人说，“数据没了，你也找不到你父母死亡的直接证据。”
“我不需要直接证据。”岳星辰拿出手机，“我已经把部分数据发给了江戍屿。他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投资人。如果他发现霍氏有退市风险，他会第一时间做空霍氏的股票。”
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江戍屿手里有霍氏大量的流通股。如果他带头抛售，霍氏的股价会雪崩。
“你在玩火。”老夫人盯着岳星辰。
“我是在计算投入产出比。”岳星辰把硬盘放回包里，“百分之五的股份，换霍氏的稳定。这笔账，您比我算得清。”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古董钟在发出滴答声。
老夫人看着岳星辰。她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把所有东西都摆在秤上称量。
“管家。”老夫人开口。
“在。”管家走上前。
“准备股权转让书。”老夫人下达指令。
管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夫人会妥协。
“老夫人，这……”管家想劝阻。
“去准备。”老夫人打断他。
管家退下。
老夫人站起来。看着霍炎舟。
“你找了个好帮手。”老夫人说，“但霍家，不是那么好进的。”
老夫人带着保镖离开。
院子里的车开走。
大厅里剩下三个人。
安米瘫坐在沙发上。她感觉自己在这个晚上死了一百次。
岳星辰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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