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单次十万
“多少？”霍炎舟问。
“单次十万。”岳星辰回答。
“记账。”霍炎舟说。
岳星辰挽住霍炎舟的手臂。
两人走出大门，上车。
晚上七点。
车辆停在洲际酒店门口。
闪光灯亮起。记者围在红毯两侧。
霍炎舟下车。他绕到另一边，替岳星辰拉开车门。
岳星辰下车。
两人走上红毯。
岳星辰保持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她的肌肉控制很精准。
“你笑得很假。”霍炎舟低声说。
“这是符合公关标准的笑容。”岳星辰回答，“真实情感不在服务清单上。”
两人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有两百多人。
岳星辰松开霍炎舟的手臂。
“挽手时长五分钟。”岳星辰说，“十万。”
霍炎舟看着她。
“我去那边拿点吃的。”岳星辰指着餐台。
“不要乱跑。”霍炎舟交代。
岳星辰走向餐台。
她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两块三文鱼。
她的大脑在扫描宴会厅里的人。
她看到了一个目标。
科技公司创始人，林远。
林远的公司最近在做C轮融资。岳星辰查过他的财务报表。他的报表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岳星辰端着盘子，走到林远身边。
林远正在和几个投资人交谈。
岳星辰站在旁边吃三文鱼。
投资人离开后，岳星辰看向林远。
“林总。”岳星辰开口。
林远看着她。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的C轮融资会失败。”岳星辰陈述。
林远的脸色变了。
“你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林远压低声音。
“我是岳星辰。”岳星辰放下盘子，“你上个月通过虚假交易，把研发成本转移到了海外子公司。这笔账做得太粗糙。只要投资人的尽调团队查一下海关数据，就会发现漏洞。”
林远额头冒汗。
他看着岳星辰。这个女人在两分钟内指出了他掩盖了半年的秘密。
“你想干什么？”林远问。
“我可以帮你做平这笔账。”岳星辰提出交易，“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你的公司有这种数据抓取技术。”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远问。
岳星辰拿出一张餐巾纸。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她在纸上写下三个公式。推给林远。
林远看了一眼。
这三个公式完美地解决了税务和审计的逻辑冲突。
林远把餐巾纸收进口袋。
“把账户信息发给我。”林远答应。
“合作愉快。”岳星辰转身离开。
霍炎舟站在不远处。他看着整个过程。
他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他看到了林远表情的变化。从愤怒到恐惧，再到屈服。
岳星辰只用了一张餐巾纸。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走回来。
她不依赖任何人。她用数据和逻辑控制一切。
霍炎舟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工作方式产生了认同。这种认同超越了普通的男女关系。这是一种基于实力的欣赏。
“你刚才做了什么？”霍炎舟问。
“拓展业务。”岳星辰回答，“顺便找点线索。”
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江戍屿走进来。
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岳星辰的视线锁定江戍屿。
两百万的源头。隐藏的离岸账户。
江戍屿是解开一切数据的钥匙。
“我需要去见一个人。”岳星辰对霍炎舟说。
“江戍屿？”霍炎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对。”岳星辰承认。
“他很危险。”霍炎舟提醒。
“危险意味着高回报。”岳星辰迈开脚步。
岳星辰走向江戍屿。
江戍屿正在拿一杯香槟。
他转过头，看到岳星辰。
“岳小姐。”江戍屿开口。他的声音很平稳。
“江总。”岳星辰停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
“你穿这套礼服很合适。”江戍屿评价。
“谢谢。这套礼服的成本是一百二十万。由霍炎舟支付。”岳星辰陈述，“我不关心衣服。我关心数据。”
江戍屿喝了一口香槟。
“这里太吵了。”江戍屿看着她，“影响数据交流。去外面走走？”
“可以。”岳星辰答应。
两人走出宴会厅。
酒店外面是江边步道。
晚风吹过。气温二十度。
岳星辰穿着高跟鞋，走在石板路上。
江戍屿走在她旁边。
两人保持着恒定的距离。
“你查到了那个离岸账户。”江戍屿开口。
“是。”岳星辰没有否认，“两百万打给霍家司机的妻子。这是一个诱饵。”
“你没有咬钩。”江戍屿说。
“因为诱饵太明显。”岳星辰看着江面，“两百万不足以买通一个在霍家工作三十年的人去承担刑事风险。这不符合经济学常识。”
江戍屿没有说话。他看着江面上的游船。
“安米在霍家。”岳星辰抛出信息。
江戍屿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她还活着。”岳星辰继续说，“她手里的证据足以证明霍炎舟没有雇凶。赵建国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江戍屿转过头，看着岳星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戍屿问。
“我在测试你的反应。”岳星辰直白地回答，“如果你是赵建国的同谋，听到安米活着，你的瞳孔会放大，心率会加快。因为这代表着你们的计划出现了不可控的漏洞。”
“我的反应是什么？”江戍屿问。
“你的生理数据很平稳。”岳星辰得出结论，“你不在乎赵建国的死活。你也不在乎安米。”
江戍屿推了一下眼镜。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把人类的心理活动全部转化为生理数据进行分析。
“赵建国只是一枚废棋。”江戍屿开口。
“所以你才是操盘手。”岳星辰说。
“我只是一个投资者。”江戍屿回答，“我投资有价值的项目。”
“包括三年前那场车祸？”岳星辰问。
江戍屿停下脚步。
他看着岳星辰。
岳星辰也停下脚步。她看着江戍屿的眼睛。
江风吹起岳星辰的头发。
“三年前的资金流向，和那个离岸账户重合。”岳星辰陈述数据，“你参与了那场车祸。你杀了我的父母。”
江戍屿没有反驳。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岳星辰。
岳星辰没有接。
“名片上有一个网址。”江戍屿把名片放在旁边的石栏杆上，“输入你的生日作为密码。里面有你想要的所有原始数据。”
岳星辰看着名片。
“你为什么要给我？”岳星辰问。
“因为游戏需要对手。”江戍屿转身往回走，“霍炎舟太情绪化。你比他有趣。”
江戍屿走远。
岳星辰拿起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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