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里是霍家
“这里是霍家。”霍炎舟站起来。
两人的距离拉近。
“霍家也是一个商业实体。”岳星辰没有退后，“只要是商业实体，就必须遵循财务逻辑。”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
“你太依赖数字了。”霍炎舟说。
“数字不会骗人。”岳星辰回答，“人会。”
两人对视。
房间里的空气停止流动。
岳星辰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甲方无理干预乙方工作进程。”岳星辰边按键盘边说，“导致乙方无法按原计划执行。触发合同第九条争议解决条款。我现在申请变更调查方案。由于方案变更增加的工作量，需要追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
霍炎舟看着她按手机。
“我不付。”霍炎舟拒绝。
岳星辰停下动作。
“你不付，我就停止工作。”岳星辰把手机装进口袋，“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十分。从这一刻起，我进入罢工状态。日薪两百万照常计算。”
霍炎舟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
岳星辰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霍炎舟不给数据，她可以自己去拿。
她侵入霍家的内部网络。
防火墙比她预想的要复杂。霍炎舟花了大价钱做网络安全。
岳星辰开始编写破译代码。
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耗时两个小时。
她拿到了三十五名雇员的名单。
她开始逐一比对这些名字和外部数据库。
中午十二点。
岳星辰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条红色的警报线。
她找到了一个异常节点。
负责采买的司机老李。他的妻子在一个月前开了一家花店。花店的注册资金是两百万。
老李在霍家的月薪是两万。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两百万的注册资金不符合他的财务状况。
岳星辰把数据打包。
门被推开。
霍炎舟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岳星辰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老李的财务模型。
“你入侵了内网。”霍炎舟陈述事实。
“这是获取必要数据的非常规手段。”岳星辰合上电脑，“我找到了突破口。采买司机老李。他的资金链有异常。”
“老李在霍家干了三十年。”霍炎舟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他看着我长大。他不会是内鬼。”
岳星辰看着桌上的文件。
“情感背书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岳星辰没有碰那份文件，“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你打算怎么解释？”
“他儿子上个月在澳门赢了钱。”霍炎舟说。
“澳门赌场的流水我查过。”岳星辰反驳，“他儿子上个月的博彩记录是负五十万。他没有赢钱，他在输钱。”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
“你查得很深。”霍炎舟开口。
“这是我的工作。”岳星辰站起来，“现在，我需要去审问老李。你需要提供场地和安保人员。”
“不行。”霍炎舟拒绝。
岳星辰看着他。
“你在包庇嫌疑人。”岳星辰得出结论。
“老李不是嫌疑人。”霍炎舟向前走了一步，“他是一枚棋子。对手故意把两百万打进他妻子的账户，就是为了让你查到他。你现在去动他，对手就会知道我们在查资金流向。”
岳星辰的大脑快速运转。
霍炎舟的逻辑成立。
这是一个反向追踪的陷阱。
“既然是陷阱，就应该将计就计。”岳星辰提出方案，“我们控制老李，逼对手走下一步棋。”
“老李有心脏病。”霍炎舟看着她，“审问会让他有生命危险。我不会拿他去冒险。”
岳星辰看着霍炎舟。
“你把个人情感置于商业利益之上。”岳星辰开始计算，“老李的生命价值在法律上可以通过赔偿金来衡量。最高不超过五百万。而揪出内鬼，保住的是霍氏百亿市值。这笔账你算不明白？”
霍炎舟的脸色沉下来。
“人命不是数字。”霍炎舟说。
“在我的系统里，一切都是数字。”岳星辰没有退让。
霍炎舟伸出手，抓住岳星辰的手腕。
他用力一拉。
岳星辰失去平衡，撞在霍炎舟的胸口。
两人贴在一起。
霍炎舟的手臂环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距离变成负数。
岳星辰没有挣扎。她抬头看着霍炎舟的下巴。
“高危亲密接触。”岳星辰报出账单，“每秒五万。现在已经过去三秒。十五万。”
霍炎舟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岳星辰。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交易？”霍炎舟问。
“商业社会的底层逻辑就是等价交换。”岳星辰回答，“五秒。二十五万。”
霍炎舟的手臂收紧。
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那如果我买你的命呢？”霍炎舟问。
“我的命很贵。”岳星辰看着他的眼睛，“你目前的现金流买不起。”
“十秒。五十万。”岳星辰继续计时。
霍炎舟松开手。
岳星辰后退一步，站稳。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加上之前的十五万。”岳星辰拿出手机，“你一共欠我六十五万。请在今天下班前结清。”
霍炎舟看着她。
“老李的事情，到此为止。”霍炎舟下达命令，“我会用我的方式处理。”
“你的方式效率太低。”岳星辰把手机装进口袋，“我拒绝执行你的指令。”
霍炎舟看着岳星辰。
“你违反了雇佣协议。”霍炎舟说。
“是你先违反了信息共享原则。”岳星辰反击，“你隐瞒了老李儿子赌博的信息。这导致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模型。责任在你。”
两人在房间里对峙。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正面冲突。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做事的方式。
岳星辰走向门口。
“你去哪？”霍炎舟问。
“去完成我的工作。”岳星辰拉开门，“既然你不配合，我单干。找到内鬼后，服务费翻倍。四百万一天。”
她走出房间。
霍炎舟没有拦她。
他看着桌上的电脑，拿出手机。
“盯着她。”霍炎舟对着电话说，“别让她接触老李。”
下午两点。
岳星辰坐在霍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她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老李在修剪草坪。
两名安保人员站在不远处，视线一直停留在岳星辰身上。
霍炎舟派人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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