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跑腿费

岳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现金，走上前塞进张妈手里。

“跑腿费。”岳星辰说。

张妈捏着钱，手抖了一下，看了岳星辰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偏院。

岳星辰关上门，反锁。

她走回餐桌前，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连汤都喝干净。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收拾完碗筷，岳星辰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

第一步，变现。

她点开江戍屿的微信头像，发了一条信息。

“下午三点，后山温室。安米有重大动作，独家现场第一手视频。五十万，买不买。”

江戍屿那边正在输入。

过了半分钟，一条语音甩过来。

江戍屿的声音带着怀疑：“什么重大动作？她连路都走不稳，能去后山？岳星辰，你别编故事骗我钱。”

岳星辰打字：“不买拉倒。等明天上了社会新闻，你花五百万都买不到现场高清版。”

对话框安静了十秒钟。

「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整。」

江戍屿发来文字：“我要全程视频。要是敢拿假东西糊弄我，我砸了你的偏院。”

岳星辰把钱转入余额宝。

余额：一百八十七万三千二百块。

“成交。”岳星辰回了一句，顺手把后山温室的定位发给他，“想看现场直播，两点五十之前在温室后门趴着，别出声。”

搞定一个。

第二步，拉外援。

岳星辰翻出季临川的微信。

季临川的头像是一团乱七八糟的黑线，微信名叫“死去的颜料”。

岳星辰发了一条信息：“下午三点，威顿庄园后山废弃温室。带你看一场没有工业糖精的真实行为艺术。门票免费，过时不候。”

季临川秒回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是激烈的摇滚乐：“霍太太，你搞什么鬼？威顿庄园管得那么严，我怎么进去？”

岳星辰：“后山铁丝网有个破洞，坐标发你。进不来算你没本事。”

季临川回了一个大拇指：“有意思。老子现在就出发。”

两个观众就位。

第三步，通知男主角。

岳星辰找到霍炎舟助理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安小姐下午两点半独自前往后山废弃温室散心，未带护工。特此报备。”

发完短信，岳星辰直接把助理的号码拉黑。

霍炎舟疑心重。

看到这条短信，不管信不信，他都会立刻赶回来或者调监控。

等他发现温室没监控的时候，自然会亲自跑一趟后山。

大戏的台子搭好了，演员全部就位。

岳星辰站起身，走进卧室。

她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套黑色的特种防护服内胆，高密度聚乙烯材质，耐强酸强碱，防割防刺。

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天，为了防备霍炎舟发疯家暴，特意在网上高价定制的。

岳星辰脱掉外衣，把防护服套在里面。

贴身，轻便，外面套上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完全看不出痕迹。

接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透明的护目镜，塞进裤兜。

又拿出一瓶高浓度辣椒水喷雾，卡在右手袖口内侧。

最后，她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高清运动相机，别在卫衣胸前的抽绳扣上，调试好角度，连接手机后台自动云端备份。

两点四十分。

岳星辰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一身黑，身形利落。

她拉上卫衣兜帽，双手插兜，走出偏院大门。

后山的路不好走。

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两边的灌木丛疯长，树枝横在半空。

岳星辰踩着枯枝烂叶，一步一步往上走。

两点五十五分。

废弃温室出现在眼前。

温室很大，钢架结构已经生锈，大半的玻璃都碎了，残留的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岳星辰走到温室门口，抬手推开半掩着的铁门。

“吱呀——”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温室内部空旷，地上堆着废弃的花盆和枯死的植物。

正中央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轮椅。

安米坐在轮椅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风衣，腿上盖着毛毯，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在她手边的轮椅置物架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听到开门声，安米转过头。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柔弱和怯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岳星辰走进去，在距离轮椅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安小姐，挺准时。”岳星辰开口。

安米看着她，没有笑，声音很平：“岳星辰，你胆子挺大。真敢一个人来。”

“你约我，我为什么不敢来。”岳星辰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赶着回去睡午觉。”

安米冷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把腿上的毛毯掀开，扔在地上。

接着，在岳星辰的注视下，安米扶着轮椅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稳，双腿笔直，根本没有半点残疾或者无力的样子。

“装了三年，站起来的感觉挺好吧。”岳星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

胸前的纽扣相机正对着安米，红灯微弱地闪烁，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

安米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脚踝。

“你果然早就看出来了。”安米往前走了一步，“岳星辰，你很聪明。但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霍炎舟知道你能站起来吗？”岳星辰问。

“他不需要知道。”安米走到轮椅旁，伸手拿起了那个黑色的保温杯，“他只需要觉得亏欠我，这就够了。只要我坐在这张轮椅上一天，霍太太的位置就迟早是我的。”

安米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一股刺鼻的酸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是你变了。”安米盯着岳星辰的脸，眼神阴狠，“你以前像条疯狗，霍炎舟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可现在，他开始注意你了。在画展上，他甚至为了你对季临川动手。”

岳星辰挑眉：“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消失。”安米举起保温杯，手腕微微颤抖，“或者，变成一个彻底的丑八怪。霍炎舟最讨厌丑陋的东西，等你的脸烂了，我看你拿什么勾引他。”

温室后方的破损玻璃窗外，隐约有树枝被踩断的轻响。

岳星辰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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