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吓人容易得心脏病
没有丑化。
他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影集做好了。我会亲自交给她。”岳星辰转身。往偏院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回头。
“以后走路出点声。吓人容易得心脏病。”
岳星辰走远了。
霍炎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岳星辰的反应太快。借口找得天衣无缝。
他拿出手机。拨给助理。
“查一下岳星辰最近联系过什么人。特别是媒体那边。有没有人收到安米的照片。”
挂断电话。霍炎舟转头看向花丛里的安米。
安米还在剪枝。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3章**
岳星辰回到偏院。关上门。
倒了一杯水。喝完。
把手机拿出来。给江戍屿发信息。
“今天差点翻车。霍炎舟提前回家。被他抓个正着。”
把那张安米吹手指的照片发过去。
“绝版战损。十万。以后不能这么拍了。风险太大。”
江戍屿秒回。
转账十万。
“你没事吧。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岳星辰看着屏幕。这舔狗还挺关心人。
“我没事。我把他骂回去了。但他现在肯定起疑心了。最近几天暂停拍照。”
江戍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发来一张二维码图片。
“嘉南艺术中心。顶级艺术画展VIP门票。明天开幕。别人送我的。有钱买不到。送你当精神损失费。去散散心。等风头过了再拍。”
岳星辰点开图片。保存。
打开浏览器。搜索嘉南艺术中心画展。
弹出来的全是新闻。
主办方是国内最大的艺术品拍卖行。参展的都是名家作品。
现场可以自由交易。往年成交额过亿。
能拿到VIP门票的。都是非富即贵。
岳星辰关掉浏览器。
有交易。就能捡漏。
她还有一张【绝对毒舌鉴赏家】的技能卡没用。
明天去画展转转。说不定能赚笔大的。
第二天上午。
岳星辰打开衣柜。挑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了一件白T恤。
换上平底皮鞋。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干净。利落。方便跑路。
走出偏院。张妈在门口扫地。
“太太出门啊。”
“去个画展。”岳星辰往外走。“主楼那边今天什么安排。”
“霍先生说带安小姐出去透透气。也去什么艺术中心。”张妈压低声音。
岳星辰停下脚步。
嘉南艺术中心。
霍炎舟也要去。
这地方真小。
“知道了。”岳星辰走出庄园大门。打了一辆车。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嘉南艺术中心门口。
门口停满了豪车。
穿着华丽的男女结伴往里走。
岳星辰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门口的保安扫了一下。恭敬地弯腰。“您里面请。”
展厅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
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灯光打在画布上。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托盘里是香槟和点心。
岳星辰没拿酒。她走到最近的一幅画前。
一幅油画。画的是向日葵。
标价：三十万。
岳星辰在心里默念：使用技能。
视线里出现一行小字。
【美院大二学生流水线作业。标价三十万。真实成本一百五。情感内核：为了交作业的敷衍。评价：连向日葵看了都要连夜枯萎。】
岳星辰转头。走向下一幅。
一幅水墨山水。
标价：八十万。
【打印机高仿品。人工添了两笔墨。真实成本五十块。情感内核：骗钱的狂喜。评价：擦屁股都嫌纸硬。】
岳星辰一路看过去。
看了二十多幅。全是垃圾。
这地方根本不是艺术展。是智商税收割机。
她走到展厅中央。
这里围着一圈人。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占了半面墙。
没有具体形状。大片的红色、黑色和蓝色颜料堆叠在一起。
标价标签贴在旁边：一千万。
几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画前。端着酒杯。高谈阔论。
“这色彩的张力。绝了。”
“情绪太饱满。看这红色的运用。像是在燃烧。”
“不愧是主推画作。一千万。值。”
岳星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幅画。
技能触发。
【作者：季临川。标价：一千万。真实成本：颜料费两千。情感内核：毫无头绪的烦躁与纯粹的炫技。评价：技巧华丽但灵魂枯竭，纯属无病呻吟的工业糖精。】
岳星辰看着评价。
一千万。买一堆颜料。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周围很安静。只有那几个男人的赞美声。
岳星辰清了清嗓子。
“技巧华丽，灵魂枯竭。”她看着画，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纯属无病呻吟的工业糖精。”
那几个男人停下交谈。
转过头。看着岳星辰。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皱起眉头。
“这位女士。你懂画吗。这可是季临川的作品。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岳星辰迎着他的视线。
“我不懂画。但我懂什么叫浪费颜料。”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上面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
头发有些长。凌乱地散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眼睛。
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季临川。
他走到岳星辰面前。停下。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说这画是工业糖精。”季临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对。”岳星辰点头。
“你懂艺术？”他问。
“不懂。但我长了眼睛。”岳星辰指着墙上的画。“你看左上角那块红色。和右下角的蓝色。完全割裂。你画这幅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表达什么燃烧的情绪。你只是在想，怎么把这两种最贵的颜料，用最炫目的方式涂上去。”
季临川盯着她。没说话。
戴眼镜的男人忍不住了。“你简直是在侮辱艺术。这画里的黑色，代表着深沉的绝望。”
岳星辰转头看他。
“什么深沉的绝望。中间那一团乱麻一样的黑色，纯粹是因为他构图出了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收尾。只能用大面积的黑色盖住原本的败笔。糊弄你们这些自以为懂艺术的人。”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认出了季临川。
“那是季临川本人。完了。这女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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