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法正：我不管，我是好人，我跳预言家！
第四百二十六章 法正：我不管，我是好人，我跳预言家！
成都，州牧府。
刘焉升帐，文武齐聚。
他脸色铁青。
陈鸿跑了。
三百府兵，把半个成都翻过来，连一根陈鸿的毛都没找到。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诸位。"
刘焉声音沙哑。
"陈鸿昨夜入蜀，潜入成都。"
"他去见的，是董扶。"
"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堂上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面面相觑。
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了，这些都是和董扶关系好的，生怕这事牵连到自己。
张松坐在席上，低着头，脸上不动声色。
他心里却 "咚咚" 直跳。
来了。
就听一个人站了出来。
正是军议校尉，法正法孝直。
"府君！"
法正面色凝重，语气急切。
"此事非同小可！"
"陈鸿何等身份，他冒险入蜀，绝不会是去董扶家喝酒的！"
"他去见董扶，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破白水关！"
法正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董扶昔年督战关中，大败而回，丢了上万益州儿郎的性命！"
"府君仁心，并未重罚他，只是不再重用，何等胸怀。
但他董扶却是个小人！
他心里定怨气！
在座诸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董扶为了重新被主公重用，无所不用其极！足可见其心思！"
"陈鸿此时找他，若是许以重利，约为内应，他在这种情况下，必应！"
"府君！"
"若董扶在白水关举事，开关迎敌，我蜀中门户洞开！"
"到时候汉军顺着白水关一路南下，成都无险可守！"
"此刻不将董扶在白水关的兵马尽数撤换，更待何时？！"
一番话，掷地有声。
堂上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犹豫。
一个老臣捋着胡子，慢吞吞地开口。
"这…… 陈鸿刚跑，是不是太急了？"
"万一…… 万一只是陈鸿单枪匹马去游说，董扶并未答应呢？"
"咱们这么大动干戈，万一冤枉了董茂安，以后谁还敢替府君办事？"
"就是！"
另一个人附和。
"董茂安再怎么说，也是益州名士，几代人都在蜀地扎根。"
"他能真的背叛府君？"
"我看未必吧。"
"不急？他董扶若是没有背叛主公，为何不来述职！
为何和那陈鸿贼人一道消失了！
那陈鸿如何能在这不熟悉的城里躲避搜捕？
定是他董扶帮的忙！"
法正重重喊了一声主公，言辞恳切！
"主公啊！
若是等他把白水关开了，咱们再急岂不晚了？"
说完，法正又看向在坐的所有人
"诸位是想在成都城里，等着汉军打过来么？！"
"还是说，诸位觉得，白水关就算丢了，也跟自己没关系？"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谁听不出来？
这是在扣帽子啊！
真要是白水关丢了，今天在堂上替董扶说话的人，第一个被追责。
刘焉本来还有些犹豫。
一听这话，腾地就站了起来。
他一拍桌案。
"孝直说得对！"
"来人！"
"即刻传命白水关！"
"董扶所部，全部调离关墙！"
"由州中另派将官接管！"
"还有！"
"加派人手去找董扶和陈鸿！
他们一定没有跑远，说不定还在城中，把他们给某抓起来！"
命令下发，会议结束。
文武散去，交头接耳。
"这事儿，闹大了啊……"
"谁能想到，董扶居然真敢通敌……"
"行了行了，赶紧去办差吧，别在这儿凑热闹了。"
张松也跟着起身。
他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
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
等出了州牧府，回到自己车上。
他才从袖中摸出一封短信。
那信，是昨夜就写好的。
上面只有八个字。
"换防即至，关门可开。"
他把信递给一个早已等在巷口的老仆。
那老仆是他家三代的老人，嘴严，腿快。
"快马，送白水关。"
"交给张泰。"
"亲手交，别经第三个人的手。"
老仆把信往怀里一塞，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路的姿势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像个出门买菜的老管家。
张松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接下来，就看张泰那小子的了。
……
白水关。
守将刚刚接到成都的军令，让他把董扶的人换下来。
他皱着眉，心里不痛快。
好好的，换什么防？
上面那帮人脑子里都有屎！
可军令如山，也只能照办。
当下就派人去董扶侄子的营中，让他带兵回关下驻扎，关墙防务由别人接手。
那董家侄子接到命令，心里也犯嘀咕。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换防？
莫不是…… 家里出什么事了？
可将令难违，他又不敢多问，只好点齐本部人马，下关交接。
他这一下关，关墙上的守卒就空出了一大片。
新来的兵还没接防，原来的人已经走了一半。
就在这一上一下、一交一接的混乱当口。
东门。
管钥匙的军侯张泰，看了看四下。
关墙上的守卒，大半都被调去交接了。
只剩下两个站岗的，正凑在一起嘀咕，说今天这差事怎么这么奇怪。
张泰深吸一口气。
他从腰间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
钥匙是铜的，磨得发亮。
他这半年，天天带着这把钥匙，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今天，终于要用上了。
"咔嗒。"
门栓，开了。
"吱呀 ——"
沉重的东门，被他亲手推开了一条缝。
缝不大，刚好能过一个人。
他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关外的晨雾还没散。
雾里，好像有马蹄声。
越来越近。
张泰的心，"咚咚" 直跳。
他退后一步，把整扇门，彻底推开了。
……
关外。
二十里地外的汉营。
天刚蒙蒙亮。
张飞早就披挂停当。
他今天没穿那身黑铁甲，换了一身轻甲，外面罩了件战袍。胯下乌骓马，嘴里叼着半张饼。
他身边，是张辽。
张辽更利落，一身软甲，腰挎长刀，连斗篷都没穿。
两个人就等在营门口。
马是早就喂饱了的。
刀是早就磨过的。
就等一个消息。
一个亲兵，骑着快马，从远处狂奔而来。
"将军！"
"门开了！"
张飞把嘴里的饼一咽。
"嗷" 一嗓子。
"儿郎们！"
"随俺入关！"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像离弦的箭，直冲出去。
张辽不敢怠慢，一挥手中长刀。
"随我上！"
两千人，跟着这两员虎将，沿着栈道，风驰电掣般直扑白水关。
马蹄声踏在栈道上，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
关门，还是半开的。
张飞一马当先，撞进关去。
关上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漫山遍野的汉军，潮水一样涌进来。
为首那员大将，黑脸虬髯，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活似从庙里跑出来的金刚。
"敌袭！"
一个守卒刚喊出两个字。
张飞马快，一矛就到了。
那守卒连人带枪，被挑飞出去，摔在关墙底下，当场就没气了。
张辽更干脆。
他根本不恋战，直接带着人，沿着关墙根，抢占两侧的女墙。
守卒们群龙无首。
主将去交接了，董扶的人被调离了，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知道该听谁的。
有人想跑。
有人想跪。
有人手里拿着刀，不知道该砍谁。
不到一炷香。
关墙上的汉军旗号，就升起来了。
白水关，换了旗号。
张飞拄着蛇矛，站在关墙之上，往南望了一眼。
蜀中平原，一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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