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他怎么可能走栈道来？我们都走不利索
第四百一十章 他怎么可能走栈道来？我们都走不利索
汉中。
益州军大营。
张鲁的中军帐里，几个将领围着地图议事。
他们已经得到消息：
陈鸿大军到了陈仓道北口，张飞亲自带了五千人先进了道里，正在筑关。
"陈鸿这是要从陈仓道打过来。"
张任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陈仓道的位置。
"这条道最宽，能走大军。
他两万兵，走这条道最合理。"
张鲁点了点头。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最怕的不是陈鸿来打，而是陈鸿不走寻常路。
可现在看来，陈鸿就是要堂堂正正从陈仓道打过来。
这就好办了。
他在陈仓道里守着，以逸待劳，四万对两万，守得住。
"严将军，你觉得呢？"
张鲁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严颜。
严颜这老将，自从陈仓大败之后，话就少了很多。
但他毕竟是益州第一名将，张鲁还是想听他一句。
严颜眉头紧锁。
"我总觉得…不太对。"
他抬起头。
"陈鸿是什么人？
他要真是堂堂正正走陈仓道，为什么不先把大军压上来，而是只让张飞带五千人先进来筑关？"
张任不以为然。
"那是他在试探。
张飞筑关，是在给大军留退路。
等关隘修好了，他主力自然就上来了。"
严颜摇了摇头。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秦岭几道山道上一划。
"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 这几条道，虽然都险，但不是不能走。"
他看向张鲁。
"张将军，你说，陈鸿会不会不走陈仓道？"
帐内安静了一瞬。
张任先笑了。
"严将军多虑了。"
他摇了摇头。
"别的道我都走过。
褒斜道那栈道，窄得只能单人过，旁边就是悬崖。
别说两万大军，就是两千人走，也得走成一字长蛇，首尾不能相顾。"
"这种道，大军根本走不了。"
"咱们益州人自己都不怎么走，更何况陈鸿的人？
他们连路都不熟。"
严颜还是不放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沉声道。
"陈仓道这边人多，他要是真从别的道钻过来，直插汉中后方，咱们可就被包了饺子了。"
"分兵吧。"
他看向张鲁。
张鲁眉头皱了起来。
分兵？
他不愿意。
汉中现在是他的地盘。
虽然明面上还尊刘焉为主，但他张鲁在汉中已经经营了不短时间，早有私心。
四万兵守陈仓道，他觉得绰绰有余。
要是分出去几千人到各条小道上，陈仓道这边的兵力就薄了。
万一陈鸿真从陈仓道来呢？
"严将军。" 张鲁缓缓开口
"我觉得，陈鸿不会走险道。"
"陈鸿手底下有两万人。
他兵比咱们少，按理说更该集中兵力，走最宽的道。
为什么要去走那种连路都没有的栈道？"
"他要是从栈道来，两万人走成一字长蛇，咱们随便堵一段，他就得全军覆没。"
"这种赔本的买卖，他陈鸿会做？"
严颜沉默了。
张鲁说的，也有道理。
陈鸿兵少，更该集中。
走栈道这种事，是奇兵的路子，可他两万人，哪来的奇兵？
但他还是觉得不踏实。
"张将军。" 严颜最后道
"分几百人，不多。就当是买个安心。"
张鲁想了想。
几百人，确实不多。
真要是出了事，几百人跑回来报信，也够了。
"好吧。"
他点了点头。
"各条小道，每道放三百人。做个预警。"
"但陈仓道这边，主力不动。"
严颜这才应下。
他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
陈仓道里。
低矮的关墙筑起来了，营寨扎好了，灶台垒了一溜。
远远看去，跟那么回事似的。
每日天一亮，张飞就光着膀子，提着丈八蛇矛，站在关墙边上骂。
骂得花样百出。
从张鲁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严颜的眉毛胡子。
从张任的脸，骂到益州兵的腿。
什么难听骂什么。
关墙那头，益州军的营寨里，每天都有人被骂得跳脚。
可跳脚归跳脚，没人敢出来。
张鲁有令：坚守营寨，不许出战。
张飞骂了五天，骂得口干舌燥，见对面就是不出来，他反而更来劲了。
"嘿！这帮龟儿子！"
他灌了一口水，抹了把嘴。
"骂了五天，愣是一个露头的都没有！"
旁边的亲兵都笑。
"将军，您骂得太狠了，对面都不敢出来了。"
"那不行。" 张飞眼睛一瞪。
"越不出来，俺越要骂！"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道低矮的关墙。
墙不高，也就齐胸。墙后头，五千连弩手已经埋伏好了。
关墙后头还备着三轮弩箭的料。
张飞心里美滋滋的。
他知道自己这五千人不是主力。
他就是个幌子。
可这个幌子，得装得像。
不光要筑关，还要筑得像长期驻守的样子。
不光要骂，还要骂得像后面真有千军万马似的。
这样对面才会信。
才会把主力都搁在陈仓道这边。
至于陈鸿主力……
张飞不知道他们走到哪了。
但他知道，等对面回过味来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
益州军大营。
中军帐里，张任和严颜相对而坐。
气氛有点僵。
五天了。
张飞在陈仓道里骂了五天，关墙筑了五天，就是不进攻。
张任一直看严颜不顺眼。
当初就是严颜非要分兵，每道塞了三百人。
他当时就觉得多余 —— 陈鸿两万人，不走陈仓道走哪？
现在他总算找到由头了。
"严将军。"
张任端着碗水，语气凉凉的。
"别以为之前你救过益州军一次，救过主公一次，你就一直对。"
严颜抬眼看他。
张任放下碗。
"陈鸿大军本就比我益州军精锐。如今我益州兵马，还分出去了千余到各条小道上。"
他冷笑一声。
"若是最后就差这千余人没守住陈仓道，你严将军，就是益州的罪人！"
帐里其他几个将领都不说话。
他们心里也犯嘀咕。
严颜沉默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砍了一辈子人。陈仓一战，他靠着这双手收拢了两万溃兵，退进了汉中。
可现在……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陈鸿两万人，真的就在这道关墙后头？
如果真在，为什么五天了还不进攻？
如果不在……
严颜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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