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学徒踏雪送年礼，除夕荒坡祭四坟

第七十五章  学徒踏雪送年礼，除夕荒坡祭四坟

【腊月二十九清晨，大雪铺满了徐家村的屋顶，福贵正拿着竹扫帚扫雪，柴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演播大厅的屏幕上，漫天风雪里站着一个穿厚棉衣的小伙子，正是夏初在工地被二喜舍命撞开救下性命的学徒小赵。

【小赵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眉毛和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

【他肩膀上扛着一口鼓囊囊的粗布面袋，手里还提着两斤肥猪肉和一挂红鞭炮。】

【福贵愣了一下，连忙拉开门栓把小赵让进院里：】

【“小赵，这么大的风雪，你怎么走十里山路跑村里来了？”】

【小赵把面袋和猪肉放进灶房，摘下帽子拍打着身上的雪花，红着眼圈说道：】

【“徐大爷，快过年了，老站长和师父们都惦记着您和苦根，凑了十斤白面和两斤猪肉让我送来。”】

【“万师傅为了救我才没了性命，我今天特意过来给万师傅上柱香、磕个年头！”】

【穿着蓝工装小棉袄的苦根从里屋跑出来，认出了小赵，懂事地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热姜汤递过去。】

【小赵接过碗喝干了姜汤，便跟着福贵和苦根拿上铁锹与香烛，顶着风雪走上了村后的荒坡。】

【后山荒坡上白雪皑皑，有庆、家珍、凤霞和二喜四座土坟并排立在寒风里。】

【小赵走上前，先用扫帚扫去二喜坟头的浮雪，又抡起铁锹铲来新土替四座坟挨个添了坟头。】

【他扑通一声跪在二喜墓前的雪地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万师傅，您放心，苦根和徐大爷好着呢，往后我每年过年都来看您！”】

【祭拜完下山，福贵留小赵吃过晌午饭，小赵还要回搬运站值夜班，便辞别爷孙俩踏雪赶回县城去了。】

【转天便是大年三十除夕，雪停放晴，福贵从炕柜底下翻出家珍生前用剩的几张红纸和那把旧铁剪刀。】

【往年除夕，都是家珍坐在炕头剪窗花，如今福贵学着亡妻当年的样子，笨手笨脚地铰了一只歪角小山羊。】

【六岁的苦根也趴在炕桌上，握着一把小剪刀，认认真真地剪出了一个穿棉袄的圆脸小娃娃。】

【福贵用白面熬了一小碗热面糊，抱起苦根把窗花贴在窗棂正中，冷清的土瓦房里顿时有了红火年味。】

【到了傍晚，福贵把小赵送来的肥猪肉剁成细馅，拌上白菜，和苦根一起包了满满两盖帘白面扁食。】

【灶膛里的松枝烧得噼啪作响，头一锅扁食在大铁锅里翻滚浮起，满屋子都是诱人的肉面香气。】

【福贵找出一只大木托盘，拿起大铁勺，一连盛满了整整四海碗热气腾腾的白面扁食。】

【前些年除夕上山，托盘里只摆着两碗扁食，如今加上家珍和二喜，托盘已经被四只海碗挤得满满当当。】

【福贵端起沉甸甸的木托盘，苦根拎着竹篮和草纸，爷孙俩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再次走上后山。】

【福贵把四海碗冒着白气的热扁食端端正正摆在四座坟前，又在每只碗上平放了一双木筷。】

【苦根拍掉膝盖上的雪沫子，跪在四座坟前的芦席上，从最东头的有庆坟前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磕头拜年：】

【“小舅舅、外婆、娘、爹，过年好！我和姥爷给你们送白面肉扁食来了！”】

【“我满六岁穿三号新布鞋了，还穿上了爹的工装改的大棉袄，你们快趁热吃扁食吧！”】

【山坡上静悄悄的，四碗扁食升起的热气在暮色里袅袅散开，福贵站在外孙身后，抬起袖口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等坟前的纸灰燃尽，爷孙俩回到山下屋里，把第二锅热扁食端上炕桌围炉守岁。】

【苦根夹起一个肚大饱满的扁食咬了一口，咯嘣一声咬住了福贵特意包进去的那枚福气铜钱。】

【他欢喜地吐出铜钱摆在桌角，又夹起碗里另一个包了甜红枣的扁食，直接送进了福贵碗里：】

【“姥爷，我吃到铜钱有福气，您吃这个甜红枣，开春腰就不酸了！”】

【福贵笑着咬开红枣扁食，院外村里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爷孙俩在暖融融的油灯下吃完了这顿团圆饭。】

演播大厅内，看着大屏幕上那四碗摆在雪地孤坟前的热扁食，数千名观众早已泣不成声。

评委席上，冯小钢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通红的眼眶：

“第六十一章除夕的时候，家珍还在炕头剪窗花，二喜还在灶房剁猪肉馅，托盘里只端着两碗饺子去祭拜儿女。”

“短短十几个章节过去，托盘里的饺子变成了四碗，后山躺着四位至亲，屋里只剩一老一小，太残忍了！”

史蒂芬·金双手合十，满脸动容地说道：

“学徒小赵冒雪走十里山路送来白面和猪肉，二喜用生命换来的善意，回到了他的儿子和岳父身上。”

“苦根跪在雪地里挨个给小舅舅、外婆、娘和爹拜年汇报自己长大了，这个六岁孩子的坚强让人肃然起敬。”

昆汀擦着眼泪，声音沙哑地说道：

“福贵笨手笨脚地学着家珍剪小山羊窗花，那一幕看得我心如刀割，活着的人把死去亲人的习惯全都继承下来了！”

北野武凝视着屏幕上的油灯，沉声说道：

“山上四碗热饺子，山下两碗团圆饭，只要香火还续着，这个家就没有散。”

直播间的公屏上，弹幕刷出了一片滚烫的泪海。

“看到福贵往木托盘里摆下整整四碗饺子的时候，我整个人直接哭崩了！！”

“上一次过年还是四个人包饺子送给山上的两个人，这一次过年变成了两个人包饺子送给山上的四个人！！”

“小赵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徒弟，大雪天扛着十斤白面和猪肉走十里山路来给二喜哥上坟，二喜哥没白救他！”

“福贵学着家珍剪歪角小山羊，苦根跪在雪地里说‘我穿上爹的工装改的大棉袄了’，字字句句都在戳心窝子！！”

“吃到铜钱的苦根把甜红枣饺子夹给姥爷，盼着姥爷开春腰不酸，这一老一小一定要长长久久地过每一个除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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