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岁稚童拾麦穗，田头树下喂凉水

第五十七章  三岁稚童拾麦穗，田头树下喂凉水

【苦根踮起脚尖，双手捧着粗瓷碗，把温好的杂粮粥送到家珍嘴边。】

演播大厅的屏幕上，刚满三岁的苦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褂子，小脸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

【转眼到了夏收割麦的农忙时节，二喜在县城搬运站忙着抢运夏粮，整宿整宿回不了家。】

【福贵便把三岁的苦根接回徐家村，跟老两口一块儿住。】

【家珍的病比前两年更重了，两条腿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连坐在炕上都得靠着身后的被垛。】

【可只要苦根在屋里跑进跑出，家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就总有亮光。】

【“姥姥，粥不烫了，我吹了三下呢，您快喝一口。”】

【苦根说话已经十分利索，奶声奶气地哄着外婆，小手把碗沿端得稳稳当当。】

【家珍就着外孙的手喝了一大口粥，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

【“咱苦根真能干，都会伺候姥姥吃饭了。”】

【喝完半碗粥，苦根从炕席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方手帕，仔细替家珍擦掉嘴角的米粒。】

【福贵把磨得雪亮的镰刀别在腰后，背起大竹篓走进堂屋：】

【“家珍，日头出来了，我带苦根去村东头把那半亩麦子割回来。”】

【家珍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外孙细嫩的小胳膊：】

【“地里日头毒，麦芒又扎人，要不让苦根留在屋里陪我吧。”】

【苦根一听这话，急忙跑去墙角拎起一只福贵特意给他编的小竹篮，仰着小脖子说道：】

【“姥姥，我不怕晒，我要去地里帮姥爷捡麦穗！”】

【“捡满一篮子麦穗，给姥姥换白面馍吃！”】

【福贵笑着摸了摸苦根的脑袋，拿出一顶用新麦秆编成的小草帽扣在外孙头上，牵起他的小手走出了院门。】

【村东头的麦田里一片金黄，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在热火朝天地挥镰抢收。】

【福贵弓着佝偻的脊背，左手拢住一簇麦秆，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唰唰挥动，割下的麦捆在身后排成整齐的一行。】

【三岁的苦根没有去田埂边抓蚂蚱玩，他挽起裤腿，提着小竹篮跟在福贵身后的麦茬地里。】

【只要看见垄沟里落下一根漏网的麦穗，苦根就蹲下小身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把麦穗捡进篮子里。】

【干透的麦芒又硬又尖，没过一会儿，苦根的手背和指腹上就被扎出了好几个小红点。】

【苦根既没喊疼也没掉眼泪，只是把小手举到嘴边呼呼吹了两口凉气，又弯下腰去够草丛里的另一根麦穗。】

【田里一起割麦的邻居大婶瞧见了，直起腰啧啧夸赞：】

【“福贵，你看你这小外孙，才三岁就知道帮大人敛粮食，跟他娘凤霞当年一样勤快！”】

【福贵直起酸痛的腰板，回头看着顶着大草帽在麦茬里一点点挪动的苦根，干裂的嘴唇咧开，笑得格外舒坦。】

【到了正午，毒辣的日头烤得地面直冒白烟，知了在树梢上叫个不停。】

【福贵汗流浃背地放下镰刀，牵着苦根走到田头那棵老榆树底下歇晌。】

【老汉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树根上，伸手捶打着自己僵硬的后腰。】

【苦根放下手里已经装了大半篮的麦穗，跑到树阴下的瓦罐旁。】

【他费力地抱起沉甸甸的粗陶瓦罐，往缺了个小口的粗瓷碗里倒了大半碗凉开水。】

【“姥爷，喝水！”】

【苦根双手端着水碗，迈着小短腿一步步挪到福贵跟前，把碗递到福贵干渴冒烟的嘴边。】

【福贵接过碗一饮而尽，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燥热顿时消了大半。】

【还没等福贵放下碗，苦根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孩子伸出两只攥紧的小拳头，学着二喜平日里的模样，一下一下在福贵佝偻的后背和腰眼上轻轻捶打起来：】

【“姥爷累，苦根给姥爷捶捶腰，捶捶就不疼了。”】

【那两只小拳头力道不大，落在背上像小猫抓痒一样，却捶得福贵鼻子一阵发酸。】

【福贵反手把苦根拉进怀里，用汗津津的下巴抵着外孙头顶的小草帽，哑着嗓子应道：】

【“不疼了，苦根给姥爷捶了两下，姥爷浑身都有劲了。”】

【挨到傍晚收工回村，苦根死活不让福贵替他拿篮子，自己双手抱着满满一竹篮麦穗跨进了堂屋。】

【“姥姥！您看我捡了多少麦穗！”】

【苦根献宝似地把一篮子金黄的麦穗哗啦一声倒在炕席上。】

【家珍拉过苦根的小手，瞧见上头被麦芒扎出的红点子，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外孙的手背。】

【福贵端来木盆给苦根洗净小脸和手脚，又把炕席上的麦穗拢进竹匾里，端到院子当中的石桌上晾晒。】

演播大厅内，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温和的赞叹声，许多人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大屏幕上，那个戴着麦秆草帽在麦茬地里捡麦穗的三岁孩童，牵动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弦。

评委席上，冯小钢双手交握在桌前，眼角微湿，感慨地说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三岁的娃娃，手被麦芒扎红了都不吭一声，吹口气接着捡。”

“有庆当年的那股子懂事劲儿，还有凤霞当年的那份勤快温和，全在这个叫苦根的孩子身上活过来了。”

“他用小拳头给福贵捶腰的那一下，捶在老汉背上，也捶进了每一个观众的心窝里。”

史蒂芬·金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温存：

“方哲非常擅长用劳动来塑造人物的尊严。”

“那满满一竹篮麦穗，是一个三岁孩子对这个贫困家庭做出的庄严贡献。”

“当他把麦穗倒在病重外婆面前时，生命之间的相互哺育达到了最动人的境界。”

昆汀靠在椅背上，耸了耸肩笑道：

“没有刻意的煽情，全是最朴素的乡间劳作。”

“那顶麦秆编的小草帽和那碗凉开水，让整章的画面充满了油画般的金色暖调。”

北野武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大屏幕：

“苦根在土地里扎下了根，也成了老人活下去的拐杖。”

直播间的公屏上，弹幕如暖流般密集涌过。

“苦根太乖太懂事了吧！！才三岁就会吹凉了粥喂姥姥喝！”

“看到苦根手背被麦芒扎红了还吹口气继续捡，心疼得我眼泪直掉！”

“这孩子简直结合了凤霞和有庆所有的优点，又孝顺又勤快！”

“小拳头给姥爷捶腰那一段，直接看破防了，福贵这辈子总算有小棉袄疼了！”

“献宝一样把一篮子麦穗倒在炕上，要给姥姥换白面馍吃，这是什么神仙乖宝啊！”

“家珍看着这么懂事的外孙，心里一定觉得特别安慰吧！”

“求求时间过得慢一点，让爷孙仨就这么平平安安地在村里守着麦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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