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晴天霹雳召学生，急奔县城献热血

第四十章  晴天霹雳召学生，急奔县城献热血

【有庆正要进教室，操场上响起集合哨，班主任叫他先站到队伍里。】

演播大厅里，导播把画面停在徐家村小学的校门口。

【进入九月，徐家村迎来了最繁忙的秋收大忙季节。】

【凤霞在城里安心养胎，二喜隔三差五托搬运站回乡的同伴捎来点心和挂面。】

【福贵和家珍在地里起早贪黑地掰苞谷，脸上的皱纹里全浸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有庆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起床去羊圈起圈、割草，然后背上书包一路飞奔去公社小学上学。】

【这天晌午，校长让几个高年级的班先在操场集合。】

【校长和几个年级的主任满头大汗地冲出办公室，脸上的神色焦急得变了形。】

【操场上的高音喇叭被拍得刺啦作响，校长的嗓门带着破音响彻整个校园：】

【“高年级各班先站好，别挤！”】

【“县医院刚来电话，产房有人大出血，医院正在找人帮忙！”】

【“学校先去问问情况，学生都回教室，别乱跑！”】

【有庆站在队伍前头，听旁边的老师说医院缺血，扭头就往校门跑。】

【带队老师追了两步，喊他回来，可有庆已经跑出院墙。】

【他想起福贵病时也是乡亲借车送进县城的，把鞋带在脖子上一系就往医院跑。】

【他弯下腰，一把将脚上的旧布鞋扯了下来，用鞋带系好挂在脖子前头。】

【“有庆！先回来！谁让你往医院跑！”】

【班主任在后头扯着嗓子喊。】

【“老师！救人要紧！我跑得快，我先去县医院给大夫验血！”】

【有庆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两只光脚板像踩着风轮一样，在满是碎石和黄土的官道上疯狂狂奔。】

【初秋干燥的冷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汗水迅速打湿了贴身的白背心。】

【他像一头敏捷的小野兽，越过了公社的一辆辆木板车，越过了路边惊愕的村民，第一个冲进了县城的大门。】

【与此同时，徐家村村东头的苞谷地里。】

【福贵正挥着镰刀收割秸秆，手里的镰刀冷不丁碰到了一块坚硬的青石板。】

【锋利的刀刃当的一声被崩开了一个大豁口，刀尖险些划破他的脚背。】

【福贵直起腰，看见镰刀缺了口，怕还得向队里借一把，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爹，咋了？”】

【家珍坐在田埂上的小板凳上挑苞谷粒，抬头看见福贵脸色惨白，不由得出声相问。】

【“镰刀崩了个口，耽误下午割秸秆，我去找队长借一把。”】

【福贵拿着镰刀往村里走，家珍捡起落在田埂上的苞谷叶。】

【县医院的长廊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走廊两侧站满了从各个学校赶来的学生，空气里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抽泣与催促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神色仓皇地在走廊里来回飞奔，白大褂的下摆上甚至沾染着刺目的暗红色血迹。】

【化验室门前站着赶来帮忙的人，护士按着名单叫人进去查验。】

【“不行！这个血型不对！”】

【“下一个！这个也不是！动作快点，产房里快顶不住了！”】

【医生焦躁绝望的吼声在走廊里反复回荡。】

【有庆闯到化验室门前，被护士拦了一下；他指着产房说想帮忙，护士看他满脸汗，先让他坐下。】

【先前进去的人陆续出来，都没有等到产房的回音；有庆趁护士忙乱，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护士给他验过，拿着写了名字的纸跑去找了大夫。】

【“这个对上了！先把人留在这里！”】

【主治医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有庆的胳膊：】

【“好孩子！你是徐家村小学的吧？就差你这口救命的血了！”】

【“你怕不怕打针？”】

【有庆胸口挂着白球鞋，满头大汗，脸上没有半点怯懦：】

【“大夫，我不怕！我跑千米拿全县第一，我身子骨结实得很，只要能救活人，抽我的！”】

【医生一把将有庆拉进了抽血室，冰冷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有庆乖巧地坐在高高的铁脚椅上，利落地挽起左臂的袖管，露出了被太阳晒得黝黑精瘦的小臂。】

【大夫把有庆按在椅子上，他想问班主任在哪儿，却只见护士拿了绷带过来。】

演播大厅内，原本舒缓温热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数万名观众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漏了半拍。

大屏幕上的字迹停在有庆寻找班主任的那句话上，观众看见他被留在抽血室里，都安静下来。

评委席上，冯小钢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搐，整个人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死死盯着大屏幕：

“这……这不对劲！”

“这情节转得太邪门了！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县医院大出血？！”

“全校学生去验血，偏偏就只有有庆对上了血型？！”

史蒂芬·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向睿智从容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骇然：

“命运的绞索在无声中套紧了。”

“那个善良、懂事、把球鞋挂在脖子上飞奔的孩子，他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件崇高的善举。”

“但那扇冰冷的铁门、那根粗长的针头，让我嗅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残酷气味。”

昆汀收起了所有的嬉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唇微微发白：

“天啊，方哲到底要干什么？！”

“徐家才刚刚尝到一点点好日子的甜头，凤霞才刚刚怀上孩子！”

“千万不要是有庆，求求上帝，千万不要把灾难降临在这个奔跑的孩子身上！”

北野武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低沉的嗓音带着冰冷的颤意：

“最深沉的悲剧，往往就是在最灿烂的希望顶峰轰然降临。”

“暴风雨已经来了。”

网络直播间的公屏彻底被无数问号和惊呼所淹没。

“卧槽？？为什么突然要抽有庆的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彻底发麻了！”

“产房那边在催血？怎么偏偏是有庆被留下来了？”

“有庆还那么小啊，他才刚跑完全县第一，他还要给小外甥买布老虎啊！”

“方哲你不要吓我！把针头拔出来！快把针头拔出来啊！”

“福贵还在田里忙收成，根本不知道有庆跑去了医院！”

“求求方哲做个人吧，给这个苦难的家庭留一条生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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