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契逆转，拿天道偿命
本命剑映出万界血契总簿，黑色契约纹顺着剑锋爬向玄霄手腕，原本必死的一剑，成了债主签下的催命单。
温野双手扣住剑刃。
锋口割开掌骨，十根手指几乎只剩皮肉相连，她却没有松开半分。
穿心的剧痛反倒让她清醒得可怕。
玄霄抬手抽剑。
本命灵剑纹丝不动。
他再次催动灵力，剑身却传来一股更强的拉扯，丹田内积攒八百年的大乘灵力，正顺着剑刃疯狂外泄。
不是温野在吞。
是剑身上的血契总簿在收债。
大乘灵力化作银色洪流，灌进温野残破的经脉，又被胸前的黑色契约纹拆成一条条因果细线。
玄霄眉心的剑纹迅速暗淡。
他第一次变了脸色。
“放手！”
温野咳出一块内脏碎片，牙齿全被血染红。
她抬眼看他，竟咧嘴笑了。
“剑尊也会怕？”
“我还以为天道养的狗，真能不死。”
玄霄眼底杀意翻滚，左掌拍向她天灵盖。
玄夜残存的上半身挡到两人中间，用近乎透明的手臂接住这一掌。
黑金光点大片崩散。
两人心口的共债线却亮了起来，将玄霄这一掌的力量也纳入账中。
温野盯着玄霄眉心那条通往苍穹的银线，一字一句点破他的底细。
“无上剑宗的剑尊是假。”
“替天道抽取弟子气运，拿活人养白若雪，才是你的差事。”
“说到底，你不过是天道总司种在修真界的另一条抽运走狗。”
斩仙台外一片死寂。
几名护法长老的阵旗都偏了半寸。
玄霄没有反驳。
他眉心银线骤然收紧，苍穹深处随之降下一层金光，强行补回他流失的灵力。
执法大长老看到这一幕，立刻高喊。
“她已被邪物控制！”
“稳住剑阵，助剑尊诛魔！”
十二位护法同时压下阵旗。
失控的万剑再度俯冲，剑气贴着温野的身体来回切割，肩膀、腰侧、双腿接连露出白骨。
白若雪锁骨下的古符已经开始发烫。
她能感觉到，天灵剑骨离自己只差半寸。
可那半寸就是过不来。
“师尊，别和她说了！”
“先挖出剑骨，她就再也翻不了身！”
温野听见这句话，手上反而握得更稳。
识海中，系统警报全部消失。
一张黑金色结算页面缓缓展开。
【宿主拒绝接受既定死亡命运。】
【触发逆命者终极索赔。】
【当前可调用规则点：三百万。】
【检测到共债者玄夜神魂仅剩百分之十九，请宿主作出最终选择。】
两个选项并排出现。
【选择一：消耗三百万规则点，兑换绝对防御及临时脱离通道。宿主可离开修真界，共债关系将被强制切断，玄夜失去规则滋养，神魂消散。】
【选择二：消耗三百万规则点，以天灵剑骨为熔炉，重铸逆命法则。成功率百分之五十。失败则宿主与共债者共同陨灭。法则重铸期间，宿主需承受万剑剔骨。】
【请谨慎选择。】
玄夜的魂火又灭了一成。
他似乎看见了那两个选项，残缺的手掌按在温野手背上。
“选第一条。”
“我只剩残魂，你活着，账才能继续算。”
温野没有看他。
她盯着玄霄身后那根接入天穹的银线，目标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逃出这个世界，只是把脖子从一把刀下挪到另一把刀下。
至于丢下玄夜独活，更不在她的账本里。
善良要签合同。
共债，也得认到底。
白若雪还在催促。
“师尊，她撑不住了！”
玄霄不再抽剑，反手握住剑柄，想将剑锋彻底震碎温野的心脉。
温野在识海按下第二个选项。
她的灵魂越过剑阵，响彻整座青云峰。
“我的命，从来不需要任何逃生通道施舍。”
【选择确认。】
【三百万规则点，清空。】
【天灵剑骨，开始熔铸。】
被古符拖出半寸的金色剑骨突然停下。
下一刻，整根剑骨从内部炸裂。
白若雪胸前的古符当场烧穿皮肉，她惨叫着跌出阵眼，伸手想抓那些飞散的金光。
可每一粒金光都在半空变成暗金锁链。
一万条。
十万条。
亿万道因果神链从温野体内冲出，先贯穿本命灵剑，再穿透玄霄的四肢与丹田。
玄霄护体灵光只撑了两息便彻底破碎。
更多神链扫过斩仙台，将白若雪钉在阵心。
她锁骨下的吸运古符被一寸寸扯出，连同这些年吞走的气运一起悬在众人眼前。
金丹弟子的灵根。
外门弟子的寿数。
秘境中死去同门的功德。
一团又一团，密密麻麻，全写着原主人的名字。
三千弟子的佩剑停止进攻。
最前排几名内门弟子看清自己的名字后，直接斩断了手中阵旗。
“我的筑基气运，怎么会在她身上？”
“师尊，你让我们结的到底是什么阵！”
质问声还没传到高处，青云峰已经开始下沉。
三条断裂灵脉被法则神链一并扯出山腹，峰顶向下坍塌，百座剑台接连陷落。
执法大长老被裂开的地面掀飞，手中阵盘碎成齑粉。
玄霄想退，却被温野拖回三尺之内。
两人隔着贯穿心口的剑近距离对视。
这一次，玄霄眼里再没有高高在上的淡漠。
只剩凡人快死时才有的绝望。
“你疯了。”
温野满身是血，双手仍锁着他的剑。
“欠债的人，都爱这么评价债主。”
她向后扯动神链。
连接玄霄眉心的银线被连根拔出，暗金锁链顺势冲入云层，扣住藏在世界规则深处的庞然大物。
苍穹裂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口子。
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在裂口后缓缓显化。
天道威压落下，青云峰彻底坍塌。
温野的凡躯被压得骨头齐响，却没有松开锁链。
系统最后一条提示浮现。
【逆命法则已锁定小世界天道。】
【捕获万界牺牲池坐标。】
金瞳深处，无数被锁链吊起的世界一闪而过。
而在那片牺牲池中央，站着一个胸口染血的人。
他抬起脸，惊怒地看向温野。
正是从第三世界负伤遁走的高维监察使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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