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反向索赔：我买怨灵的自由
暗金色的护盾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温如海那难听的狂笑声顺着地底密道传出：“道歉？你以为道歉有用吗！我已经给她们下了死咒，你逃不掉的！”
温野盯着满天翻滚的黑雾，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警告：怨灵目标已被天道契约锁死，常规道歉策略失效。】
温野咬破了下唇，眼底冒出火星。
强制锁定我？这不就是按着我的头，让我替整个大渊的罪孽扛雷牺牲吗？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仍有一条路径：将‘被锁定’本身视为一次强制牺牲行为，对天道巡察使发起反向索赔。】
温野眼睛一亮。
对啊，逼我背锅送死，这就是强买强卖的违约。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对着地底的方向破口大骂：“温如海！你跟天道做交易锁死怨灵，就是逼我一个人扛这三百年的账！这算不算逼我牺牲？”
温如海笑得更猖狂：“是又怎样？这就是你的命！”
温野冷笑出声：“既然是逼我牺牲，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系统，给我算账！”
【已启动反向索赔程序。】
【违约方：天道巡察使（暗箱操作锁定目标）+温如海（强制亲女顶雷）。】
【索赔项目：强制牺牲未遂、精神损害、生命威胁。】
【当前可索赔金额：八千万两白银等值权益。】
【建议索赔标的：万人怨灵的‘自由选择权’——即解除天道锁定，让怨灵自己决定去留。】
温野毫不犹豫开口：“我选自由！把选择权还给她们！”
【确认选择。开始强制扣款——】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皇陵最底层的密室里，灰袍老头脸上得意的神情突然僵住。
他身上的灰袍“撕啦”一声裂开无数口子。
一条粗壮的金色锁链毫无征兆地从虚空里钻出来，一头扎进他的心口，硬生生把一团银白色的光球扯了出来。
那是他跟温如海做交易，用来绑定怨灵的天道契约核心。
光球被抽走的那一刻，皇陵外围铺天盖地的黑雾立刻停住了。
原本疯狂往暗影护盾上撞的女性面孔，就像是被剪断了提线，一下从癫狂状态里清醒过来。
她们茫然地停在半空，眼里的猩红褪去，恢复了自我意识。
温野抓住这个空隙，一把推开快要碎裂的护盾，高高举起那方大渊玉玺。
“诸位！”
温野的声音在阴风中传得极远，带着不留退路的狠劲。
“我是大渊摄政长公主温野，我代表大渊皇室，向你们——道歉！”
黑雾里成千上万张惨白的脸齐刷刷地看向她。
旁边的阿骨礼握刀的手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这个敢跟万鬼谈判的女人。
温野迎着那些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大渊立国三百年，皇室靠牺牲女人供养国运，这是滔天大罪。”
“我虽然顶着长公主的名头，但我跟你们一样，也是被按在砧板上的祭品！”
“我被逼去北疆和亲送死，被亲爹出卖，被当成阵眼填坑。但我没认命，我活下来了，我现在说了算！”
“所以我站在这，当着你们的面承诺：从今天起，大渊废除一切牺牲女人的规矩！”
她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半旧的锦囊。
那是林婉儿临走前塞给她的，里面装满了血泪。
“这里是影子联盟挨家挨户查出来的名单，三百年来被填进血池的女人，一共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二人。一个都没少。”
温野把锦囊举高，声音大得有些破音。
“三天内，我会在京城最热闹的中心广场立碑，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刻上去。”
“我要让大渊的后人都看着，这江山到底是踩着谁的骨头撑起来的！”
“只要你们的家里还有后人在世，每户发十两白银的抚恤金。这钱我出了！”
黑雾里传出隐隐的啜泣声。
温野语气放缓：“我知道光靠这点钱、这块碑，还不清你们的命债。”
“但我能给的只有这些——认罪、立碑、赔钱、改制。”
“要是你们觉得不够，非要杀我泄恨，我不跑。”
“但求你们动手前，先看看我今天说的话算不算数，再来拿我这条命。”
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黑雾里传出一个苍老得不成样子的女声。
“你……真的会立碑？”
温野重重点头：“会。刻字的工钱我自己掏，天塌下来这碑也得立起来。”
一个年轻的女孩声音带着哭腔：“你真能废了那吃人的破规矩？”
温野语气硬邦邦的：“会！我用大渊摄政长公主的命发誓，要是反悔，国运反噬，我温野不得好死！”
黑雾再次沉默。
怨灵们在挣扎，在打量这个同样满身反骨的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翻涌的怨念开始变淡。
半空中的一张张脸，对着温野的方向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最后一点黑气散去时，风里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们等着……看你做到……”
天上重新漏出了月光，压在心头的阴冷彻底消失。
温野绷着的那股劲一松，腿一软就要往前栽。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是玄夜。
危机解除，温野刚想喘口气，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刺耳的警报音。
【警告！天道巡察使契约核心被强制剥夺，触发天道系统底层自毁程序！】
【检测到巡察使正在燃烧最后权限，意图炸毁血池底层密道。】
【整个皇陵及方圆三里将被彻底夷为平地——爆炸倒计时：三分钟！】
温野头皮一麻，刚想转头喊阿骨礼赶紧撤退，却发现扶着自己的那双手轻得没有半点分量。
她低头看去，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玄夜握着她胳膊的手臂，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
金色的神血正顺着他的指尖吧嗒吧嗒往下掉，落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他胸口的暗纹已经走到了尽头。
除名倒计时，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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