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德城防图，皇帝开门迎敌
副将那句“愿为温主子效死”才落下半日，京城的天还没亮透，昨夜丢失的城防总图已经越过城墙，送进了北疆大营。
北疆大祭司盘坐在祭坛前，胸口还沾着干掉的血。
一只血色大手从祭坛中钻出，将一卷羊皮图放在他面前，随后化成一摊黑水。
大祭司顾不上伤势，抓起羊皮卷便走。
“成了。”
“温家虽然废物，总算还留了点用处。”
中军大帐里，北疆统帅已经召集了十几名将领。
桌上摆着京城沙盘，断龙岭到京城之间的山道、河流和关口，全都插满了小旗。
北疆数次南下，真正挡住他们的从来不是大渊军队，而是京城外那几道互相照应的防线。
只要拿到城防总图，找出最薄弱的城门，北疆铁骑一夜便能杀进京城。
统帅亲手接过羊皮卷。
“消息可靠吗？”
大祭司擦去嘴角的血。
“血煞手从文渊阁中取出，图上还沾着看守官员的血，不会有假。”
统帅点了点头，将羊皮卷铺开。
帐中十几名将领齐齐围了上来。
第一行字就让所有人安静了。
“女子当以柔顺为本，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一名懂大渊文字的军师念到这里，眼皮开始乱跳。
他往下看了几行，脸色越来越怪。
“妇人不可多言，不可出门，不可掌财，受罚时应谢长辈教导……”
北疆统帅盯着他。
“东门守军多少？”
军师硬着头皮翻过一页。
“没有东门。”
“那西门呢？”
“也没有。”
“这上面有什么？”
军师把羊皮卷举高了一点。
“有《女德》《女诫》，还有一份……大渊懂事税征收名录。”
他接着往下念。
“替弟从军，征银三百两。”
“替夫顶罪，征银五百两。”
“送女和亲，按卖国所得十倍征收。”
“逼迫女子献祭者，抄家。”
最后两个字念完，大帐里连炭火炸开的动静都听得清楚。
一名将领压着嗓子问道：“大祭司，这算哪门子城防？”
大祭司夺过羊皮卷，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羊皮是真的，文渊阁的官印也是真的，就连右下角那块血迹都带着守图官员的气息。
可图没了。
北疆统帅抽刀劈下，整张长桌从中断开，沙盘摔了一地。
“我们耗了三百名死士，折了一名埋在大渊十年的细作。”
“你给本帅换回一本教女人挨打的破书？”
大祭司盯着名录最后一行。
那里只有八个字。
“东西收好，学会说不。”
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不是掉包。
这是有人算准了血煞手取图的时辰，专门塞进来羞辱他们。
大祭司五指一合，羊皮卷裂成数片。
“温野。”
统帅的刀尖抵住他的喉咙。
“天黑之前，本帅要真图，也要她的人头。”
大祭司却抬眼看向京城方向。
“用不着等到天黑。”
“她敢耍我们，大渊皇帝比我们更想让她死。”
同一时间，无忧居内。
真正的城防总图铺在饭桌上，占去了大半张桌子。
玄夜靠坐在椅背上，脸色比纸还白。
昨夜他借血雾遮掩潜入文渊阁，赶在血煞手抓住图纸前完成掉包，又带着真图从三百名弓手眼皮底下离开。
他如今神格破碎，强行动用暗影之力，代价全落在这副凡人身体上。
温野给他推过去一碗药。
“你往假图里放什么不好，非放女德？”
玄夜端起药碗，面色平静。
“系统账单只能依附已有文字生成。”
“文渊阁里此类书最多。”
温野看向他。
“所以你顺手挑了最厚的？”
“嗯。”
“北疆要是看完，也算为大渊文化交流作贡献了。”
玄夜喝药的动作停了半拍。
院中守夜的禁军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可当温野低头看向真图，屋里的笑声很快消失。
她做了多年账，最擅长从一堆复杂数字里找出不对的地方。
城防和账本也差不多。
粮草从哪里进，兵力往哪里补，哪座城门花的钱最多，哪段城墙常年只修不验，图上都写得清楚。
温野用笔圈出三处。
“北城水道年久失修，铁闸只能落下，提不起来。”
“东城守军名册有一万两千人，粮册却只够七千人吃饭，至少五千空饷。”
“西城看着最坚固，可护城河上游被皇庄截水，河床早就见底了。”
副将在旁边越听，脸上的血色越少。
这三处弱点，禁军里知道任何一处的人都不超过十个。
温野却只看了一遍，便全挑了出来。
玄夜放下药碗。
“真图若送到北疆手里，京城撑不过一夜。”
温野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了一条线。
“所以皇帝栽赃我，不只是想杀我。”
“他还想借通敌案清洗禁军，再把丢图的罪推到我头上。”
昨夜那五十万两银子买下了三千禁军的临时守卫权，却买不下城门，也买不下整座皇宫。
皇帝手里仍有御印、虎符和守门将领的家眷。
温野原本准备先收拢禁军，再带人入宫夺权。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刚投效的副将撞开院门，甲叶上全是泥，右臂还带着一道新伤。
“主子，出事了！”
“陛下知道三千禁军倒戈，下旨调走四门守军的家眷，还命人打开北城门！”
院中士兵全站了起来。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疆大军就在城外，打开城门做什么？”
副将喘了两口气，嗓子都哑了。
“陛下给北疆统帅送了密信，要借北疆兵剿灭无忧居，再把京城北面的三条街送给他们劫掠。”
温野眼前，系统面板自行弹开。
【检测到大渊皇帝主动放弃守土职责。】
【皇权保护判定正在解除。】
【背叛人族证据已记录。】
【最高惩罚程序载入中：百分之二十。】
玄夜撑着桌面起身，看向北城方向。
远处已经响起密集的铁蹄声，沿街百姓的哭喊也跟着传来。
副将的声音带着颤抖。
“陛下说，宁可将京城送给北疆，也绝不容忍庶民乱政。”
“北疆的先锋骑兵，已经进城了，正在向无忧居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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