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买下你们的债权
远处雷声还在老街那头滚，银行页面上的红字还没消失，村委会门外的拍门声已经连成一片。
门外有人拍着门喊：“先把她送派出所！三十八万的事不能这么算！”
刘翠芬抹着眼泪接上：“她账户都被冻结了，钱肯定有问题！”
村长堵在门口，拆迁办主任被人群挤到桌边。
“温小姐，事情没查清前，你不能离开……”
一个村民攥住温野的胳膊。
“你大伯都被你害成这样了……跟我们走一趟怎么了？”
那股看不见的天道磁场压在屋里，刚才还看过温野流水的人，这会儿只盯着那张复印件。
刘翠芬往哪边哭，他们的目光就往哪边偏。
主任明明看过温野的流水，手掌仍压在那张复印件上。
“先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账户的事交给上面查……”
温野瞥了眼手腕上的泥印，没挣开。
“谁敢碰我女儿！”
温建国从人群后挤进来，一把推开温有德，挡到温野身前。
温有德撞上桌角，扶着桌沿骂道：“老二，你发什么疯？”
“我替你们忍了二十年……今天够了。”
他从外套里掏出一本发黄的硬皮本，拍在桌上。
“这是你逼我写的密档，原件在这里，页码一页没少。”
“拆迁补偿落进谁的账户，子豪婚房的钱从哪儿来，还有你逼我闭嘴的事，里面一页都没漏。”
温有德盯着本子：“你拿这种东西出来，有什么用？”
“做笔迹和账户核验，有没有用就知道。”
温建国翻开第一页。
“第一笔，三十八万，旧改补偿到账后转进你的账户。”
“第二笔，子豪那两百万，拿去付婚房首期，银行回单尾号也在这。”
“温野当时人在江城，从头到尾没碰过这笔钱。”
他翻到中间，指着两行日期。
“这里写着不许告诉温野，是你逼我签的。”
“这里还写着，拆迁款不能落到她手里，也是你说的。”
“我替你们瞒过，这笔账算我一份。三十八万没进她的手，主意从头到尾也在你们手里。”
刘翠芬扑来抢本子。
“你为了这个赔钱货，连亲大哥都不认了？”
温建国抬手挡住她。
“我做过的错，我认。”
“你们这句谎话，我接不下去。”
温有德伸手来夺，温建国侧身避开。
“老二，家丑不可外扬！”
“你把家丑写满几十页，怎么不怕外扬？”
拆迁办主任接过密档，翻到最后一页。
里面夹着转账回执和温有德按下的指印。
他把授权书与密档并在一起，对了几遍。
主任看完后，把密档推回温建国面前。
刚才还围着温野的村民，往后退了半步。
刘翠芬仍喊：“这是他老糊涂后乱写的，不能算证据！”
温建国看着她：“我糊涂了二十年，今天才知道你们把女儿也算进了账。”
温野看着父亲手里的旧本子。
温建国抬眼看她，嘴唇动了动，像在等一句原谅。
她只对他点了一下头。
“今天这件事，我记下了。”
“以前的账，照算。”
温建国把本子交给主任，没有再开口求她回家。
主任把密档放回桌上。
刘翠芬立刻喊道：“连你爸都承认参与过，你不配合调查就是心虚！”
“你有钱，就该把所有钱拿出来……先保住你大伯和子豪！”
温野抬眼。
“三十八万要算到我头上，账户里的钱也要交出来，温有德和温子豪的窟窿还等着我填。”
她把胳膊从那只手里抽出来。
“让我认这笔账，再拿钱给他们填窟窿？我拒绝。”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
【真实牺牲要求成立。】
【拒绝有效。】
【可调用冻结资产的信用价值，转化为高维信用担保。】
【可用额度：20000000元。】
【转化后不可提现、不可撤回、不可逆转。】
温野把那几行字扫完。
现金页面还被天道按着，反复刷新银行页面也没有用。
已经登记的债权还在合同上。
她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敲了一下，对系统下令：
“收购江城市所有银行持有的温有德、温子豪名下逾期债权。”
“以拆迁收益作抵押的贷款，还有那笔两百万追偿债权，全部受让。”
【目标债权已锁定。】
【担保额度确认：20000000元。】
【债权受让手续生成中。】
协议底部多出一行灰色编码。
【担保印记已存档。】
温野按下确认。
那两千万没进任何账户，直接落进一份份电子债权合同。
从这一刻起，温野手里的现金仍被冻结，温有德和温子豪的债主却换了人。
合同底部，受让方一栏写着温野。
不到三分钟，拆迁办主任、村长和温有德的手机同时响起。
三块屏幕都跳出江城市法务协同系统的通知。
【债权转让登记完成。】
【新债权人：温野。】
【联合催收已启动。】
第二条通知跟着弹出。
【因温有德、温子豪名下贷款逾期，抵押收益涉及温家待批拆迁地块，现依法查封温家名下全部待批地块。】
【停止审批、停止转让、冻结拆迁收益。】
村长的手机滑到桌面。
拆迁办主任连点几下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刚才还要冻结温野的资产，法务系统已经把温家的地块封了。
温有德冲到他面前。
“这是误会，我的贷款一直按时还……”
主任把通知转给他。
“系统标的是连续逾期，新的债权人也已登记。”
温有德拨打银行电话。
客服只说：“温先生，您的债权已依法转让，请联系温女士处理还款。”
电话被挂断。
他又打了两家，得到的回答完全一样。
“你拿被冻结的钱买债权？”
温有德转身瞪着温野：“那是我的钱，你凭什么动？”
“我买的是你们欠出去的债。”
温野把合同推到桌面中央。
“从今天起，银行不再催你，我来催。”
温有德伸手要撕合同。
拆迁办主任按住文件：“电子合同已经备案，撕纸没有用。”
温野看着温有德。
“你可以提异议，也可以起诉。”
“结果出来以前，查封令不会撤，利息也不会停。”
刘翠芬喊道：“你这是要逼死自己的亲人！”
温野看向她。
“家里的债要家里人扛，这句话是你们教我的。”
“合同上写的是温有德和温子豪，钱找他们要。”
没人接话。
围住温野的人退到墙边，目光在查封令和密档之间来回移动。
温建国站在原处，没有再向女儿走近。
温野从桌上拿起密档，交还给他。
“收好，后面还要用。”
“家里的事，等法务通知……”
温有德盯着查封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屋顶上方的天光暗了下去。
半空中，一个手持黑木算盘的灰袍老头浮了出来，目光落在温野身上。
“汝究竟借了哪方邪神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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