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十八亿政策性低息贷款
赵卫国看向他。
“什么？”
负责人指了指已经烧毁的电芯。
“单体的极限，我们大概摸到了。”
“但装到大型装备上，不会只有一块电芯。”
赵卫国目光一凝。
负责人继续说道：“电芯热失控本身就很危险，但更值得担心的是连锁反应，一旦热量传递到相邻电芯，引发连续热失控，整个电池组都可能出问题。”
“你想测热蔓延？”
“对。”
赵卫国没立刻答应，他看了眼桌上仅剩的两块完整电芯。
这几天下来，各种测试已经消耗不少，刚才为了摸清极限，又接连毁了几块。
他沉吟片刻。
“正好还剩两块，一起测了。”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十块电芯，愣是一块没给人家剩下。”
负责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很快，最后一组测试开始准备。
这一次，两块电芯被紧贴在一起，固定在测试装置上。
其中一块作为正常电芯，另一块则通过外部条件强行推入失控状态。
所有人重新站到了观察区。
他们现在想知道的是当其中一块跨过极限以后，会不会把旁边那块一起拖下水。
结果没有。
直到作为热源的电芯彻底烧毁，相邻电芯虽然温度升高，外壳也受到了影响，却始终没有被拖入热失控。
测试结束，整个观察区安静片刻。
极高的能量密度，极宽的工作温区，极高的安全性。
它能应用的地方，比他们预想的更多。
现场负责人开口：“首长，这东西要是真能稳定量产……”
赵卫国点点头，看向隔离区里那几块面目全非的电芯，站了片刻，转身离开测试区。
十几分钟后，他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赵卫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司令员。”
“那批电池，测试结果出来了，有些情况，我需要向您汇报……”
第二天上午，嘉定新城，东海金融科技中心。
天工电子新办公楼里，陈默再次见到了赵卫国。
相比上一次，对方这次只有两名随行人员。
办公室里，陈默翻看着测试报告。
相比天工自己的测试，军方这次做得更加彻底，尤其是工作温区和安全性，就连沈砚他们之前都没有摸到极限。
赵卫国等他看完，才开口道：“测试结果你也看到了。”
“嗯。”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赵卫国身体前倾，“这款电池，后续军方肯定要用，而且需求不会小。”
陈默并不意外。
“不过具体用在哪些地方、需要多少，现在还要进一步论证。”赵卫国继续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先跟你确定一件事。”
“您说。”
“前期产能，我们希望能够优先保障。”
陈默想了想，很快点头。
“可以，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产能。”
赵卫国皱了皱眉：“你们现在一年能产多少？”
“12GWh左右。”
“这么少？”
“厂子就这么大。”陈默摊了摊手，“天工什么情况，您应该清楚，厂区太小，这个产量已经到头了。”
赵卫国沉吟了下。
“扩产需要多久？”
“如果从头建新厂，太慢。”
陈默摇头：“最快的办法，是直接收购一家现成的电池工厂。”
“我们之前算过，如果能拿下一家10GWh的工厂，改造后，按照我们现在这套电池的生产效率，能增加80GWh左右的产能。”
赵卫国眼神微动。
80GWh，短时间内，产能就能翻上几倍。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过了几秒，才抬眼看向陈默。
“所以呢？”
陈默神色不变：“所以这是目前最快的扩产办法。”
赵卫国盯着他看了会，忽然笑了声。
“跟我绕什么弯子，真有这么简单，你今天就不会特意跟我说这些了。”
陈默点点头：“真就这么简单啊，赵部长。”
赵卫国把茶杯放回桌上。
“还装，说吧，卡在哪儿了？”
“钱。”
“差多少？”
“至少十八亿。”
赵卫国笑道：“你小子，这是等着我问呢？”
陈默也笑了：“赵部长，您刚才可是说了，前期产能希望优先保障军方。”
“所以你就顺杆往上爬？”
“没办法。”陈默摊了摊手，“想优先供应，也得先有东西供应。”
赵卫国被他说得一时没脾气，偏偏这话还没毛病。
他靠回椅背，没有马上表态。
陈默也不催。
会议室里安静片刻。
最终，赵卫国才开口：“十八亿，给不了你。”
“不过……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报上去。”
“这块电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产品了，我们有明确需求，技术价值也经过了我们的独立测试，扩大产能本身就有必要。”
“直接给钱不现实，但如果是政策性低息贷款……问题应该不大。”
陈默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我就提前谢谢赵部长了。”
“少来。”赵卫国瞥他一眼，“钱还没下来呢。”
“而且我帮你解决扩产的问题，不是让你拿着钱去乱花。”
“明白。”陈默点头，“军方优先。”
赵卫国这才满意地嗯了声，他站起身：“你们继续找厂。”
“钱的事情，我回去汇报。”
陈默也跟着起身。
赵卫国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
“对了，这款电池，你准备什么时候对外公布？”
“就这几天。”
赵卫国点点头。
“产品数据正常公布，我们不干涉，海外销售这块，你们最好慎重点。”
陈默看向他：“您的意思是？”
“这款电池的性能太特殊了，民用是一回事，涉及某些敏感用途，又是一回事。”
赵卫国说道：“具体哪些能出口、哪些需要审批，后续会有相关部门跟你们对接。”
陈默点点头：“好，我们会配合。”
走到门口时，赵卫国忽然停了下，随后掏出手机。
“对了，把你号码给我。”
陈默报出号码，很快，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赵卫国挂断。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扩产有进展，或者电池还有什么重大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
“行。”
“等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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