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是个人都得记恨一辈子
“帮我拉个拉链。”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沈眠回答：“店里出了点小问题，我过去一趟。”
男人剑眉蹙起，明显不悦，但还是伸手帮她把拉链拉起。
“别自己开车，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啦。”
书房内，夜湛祈转过身，走到里面的书架——隔着一堵墙，应当能挡掉点外边那些让他难受的声音。
声音果然小了点。
夜湛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沈眠娇俏的语气，他听着仍觉得难过。
忽然，搭在书架上无意识滑动的手勾出了一份文件。
掉在地上，拉回夜湛祈飘远的思绪。
他弯腰捡起，瞥见文件名时，眼底的黯然褪去，被轰烈的震惊取代。
结婚协议书？
夜湛祈颤着翻开，一目十行地看着，只看了一页，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他手慌脚乱将文件塞回去，走出去，垂着头，怕被夜君焱看出他的异样。
“小叔，我先回去了。”
夜君焱敛眉，多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嗯。”
……
街边，宝马车上。
车窗只降下一条缝，不停地从里冒出烟雾。
又抽完一根烟。
夜湛祈扔掉烟头，拉开抽屉，瞧见烟盒空了，心头那被万蚁噬咬的痒意又泛上来。
不远处，沈眠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跟鹿子沫说什么。
两人笑得很开心。
夜湛祈在这看了半个小时，看她进进出出，看她小身板搬着几十斤重的酒箱，看她在深冬喝下一口冰镇可乐，冻得身子缩成一团。
这才是真实的她。
在夜君焱面前，她总是乖顺听话，当一个和丈夫恩爱的妻子。
他早该意识到的，他们才结婚多久，沈眠能有多爱夜君焱？
而且，沈眠性格含蓄，怎么会在外人面前，浓烈表现对夜君焱的爱？
夜湛祈笑了笑，有这么多破绽，他早就该猜到的。
协议结婚。
他就知道，沈眠不可能说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
夜湛祈抬眸，看着沈眠酒吧的大招牌。
So yeah。
搜夜。
正看得出神，沈眠和鹿子沫提着一袋大垃圾，往他的方向走来。
夜湛祈连忙放平座椅。
外面，鹿子沫激动道：“上次在酒吧，我就看出夜湛祈对你态度不一样，估摸着他要吃回头草，没想到……”
听见自己的名字，夜湛祈下意识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听着她们的聊天。
“得了吧。”沈眠淡漠的声音响起，“我现在听他叫我一声小婶都觉得恶心。”
“也是。”
鹿子沫挠头，把垃圾甩出去。
“感情不是喜欢一定要有结果，但他纵着洛云初欺负你，害你险些丢了小命，这些事，是个人都得记恨一辈子。”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夜湛祈心里。
他自嘲笑着，大约知道答案，但还是心存希冀。
毕竟汪海倩说，沈眠足足喜欢了他七年。
可是夜湛祈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沈眠接鹿子沫的话，她只是淡淡笑了一声，似乎很认可鹿子沫所说。
【是个人都得记恨一辈子。】
夜君焱哼笑一声。
车窗升上，夜湛祈踩下油门，轿车飞驰离开。
半小时后，夜家老宅。
夜湛祈刚进门，洛云初便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湛祈，怎么样？小叔同意了吗？”
“嗯。”夜湛祈拂开她的手。
听见这消息，洛云初喜出望外，没察觉他的疏离。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高兴地道：“湛祈，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困难，终于要走到一起了！”
夜湛祈听着只觉得腻烦、疲累。
如今他和洛云初之间，早就没有感情可言。
圈子里总调侃他和洛云初是苦命鸳鸯修成正果，然而外人眼里的登对情侣，根本不爱彼此。
“你以后别去招惹沈眠。”
洛云初愣住，笑容收拢，“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淡淡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温情，“我承诺你婚姻，给你夜少奶奶的位置，你就别给我惹事。”
洛云初怔怔呢喃，“我给你惹事？”
夜湛祈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眸幽暗不明，带着警告的意味，随后便阔步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洛云初咬紧牙关。
沈眠，又是沈眠！
洛云初拉开窗户，风猛烈灌进来，冷得刺骨，但让人清醒。
她狠狠吸了口冷风，凉意自喉咙而下，窜过肺腑。
片刻后，她拨出一串号码，冷声道：“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有条件。”
那边笑了一声，“你终于想明白了。”
……
因为要忙答谢宴，酒吧开业时间又往后推迟了一段时间。
鹿子沫难得空闲几天，翻出一直想去打卡的网红店位置，发给沈眠。
【眠眠，约不约？】
沈眠很快回复，【不约，今天要去集团。】
鹿子沫发了个上吊的表情包。
沈眠轻笑，手指灵活打着字，忽地，小臂被用力掐了下。
她疼得敛眉，抬眼就看见谢远那张含笑的脸。
“抽血可不能乱动。”
一旁的夜君焱已经整理好衬衫，看了看谢远，道：“动作轻点。”
“心疼啊？”谢远啧声，手上动作未停，“抽完血会有些气血虚，这些天要多喝点补汤。”
陈妈早有准备，谢远刚拔了针，陈妈就递上冒热气的补汤。
沈眠习惯性接过。
闻见药汤的味道，谢远收拾动作的手一顿，忍不住多看沈眠两眼，眼神意味不明。
夜君焱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挤开他，“干完活就赶紧走。”
谢远悠然收回视线，调侃道：“有你这样的吗，连口水都不给喝。”
虽是说着，收拾的速度没慢，很快就拿着东西走人。
他前脚刚走，沈眠和夜君焱后脚就去了集团。
路上，夜君焱收到谢远的语音消息。
点开后，才发觉是扬声器模式，想按断已经晚了——
“你性生活积极点，不然这么光喝药，不疏解，迟早要激素紊乱，诱发其他问题就麻烦了。”
空气静了片刻。
夜君焱刚转头，发现沈眠早就在看着他。
她慢吞吞开口：“你……”
这时，谢远又发过来一条语音，系统自动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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