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你这么自欺欺人的么？
一阵短暂的悸动和雀跃之后，沈眠忽然陷入情绪的怪圈。
因为她是夜夫人吗？
如果现在只是一个夜氏的普通员工，是不是也能得到这样的庇护和待遇？
沈眠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她压下刚冒出的情绪，不去细想。
“可夜湛祈说，‘飞鸟’是因为我才亏出一成利润给高财，如果又因为我丢失苏荣志这个客户，那……”
啪嗒一声，筷子和桌子碰撞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沈眠茫然抬头。
夜君焱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压却急速下降。
“你现在是业务部经理，不是夜湛祈的特助，好好改改你那事事以夜湛祈为中心的工作习惯。”
扔下这番不冷不热的话，他起身上楼。
留下沈眠和陈妈大眼瞪小眼。
沈眠撇嘴，她也没说什么吧，他突然生什么气？
吃完饭后，沈眠回房间时路过书房，瞧见门虚掩着，没有关紧。
她好奇心起，悄悄将门缝推大，往里面看。
身后，男人双手抄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什么？”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沈眠心脏倏地跳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微湿的发尾划过男人的脸，他下意识闭紧眼。
沈眠心有余悸，“你在我身后干什么！”
夜君焱紧抿着唇，抹去被她头发甩到脸上的水珠，学着她的语气反问：“你在我书房前干什么？”
沈眠噎住。
夜君焱关上书房的门，把她拖回房，拿起吹风机，一副要给她吹头发的阵势。
吓得沈眠说话结巴，“我、我自己来就行！”
“坐着。”
大手将她按回去。
沈眠身子僵住，任由夜君焱拨弄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又不失技巧，没多久，沈眠便有了睡意。
夜家的天之骄子，替女人吹头发如此娴熟，沈眠很难不多想。
被睡意侵占的大脑不太清醒，她迷迷糊糊问：“夜君焱，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次恋爱？”
“没有。”
十分寡淡的声音。
“那就是谈过一段记忆深刻的。”
男人动作微顿，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
沈眠轻吟一声，皱起细眉，“不就是被我说中心事嘛，还拽我头发。”
夜君焱关掉吹风机，“去睡觉吧。”
沈眠‘啧’了声，觉得他是想起伤心事，便也不多说。
去洗手间刷完牙，夜君焱正好刚从衣帽间拿着换洗衣物出来。
“我去隔壁洗，你睡觉。”
卧室有白炽灯和暖黄灯，沈眠惯爱开暖光灯，说不上喜欢，只是在沈家生活的这些年，习惯了昏暗的光线。
此刻黄晕打在夜君焱身上，照得他五官凌厉危险，却又蒙上层难以言喻的寂寥。
沈眠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她鬼使神差开口：“我也喜欢过夜湛祈很多年，我们这样很公平。”
夜湛祈眼皮一阵猛跳，在情绪喷涌而出前，砰地关上门。
书房内。
他打电话给季扬风，“情书在哪？”
“怎么，要去收集出轨证据呈堂证供？”季扬风勾起玩味的弧度，“云村有棵神树挂满许愿卡，就是那了。”
“知道了。”
“那许愿卡可多，找起来够你费不少劲的。”
“找那破东西干什么？”夜君焱冷笑，嗓音低沉，“全摘下来烧了就是。”
季扬风愣了几秒，音调骤然拔高，“敢情你不是想离婚去的，是销毁证据去的？
我真服了，你这个恋爱脑，有你这么自欺欺人的么？”
说的话没一句他爱听。
夜君焱不悦蹙起眉，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点起香烟。
烟雾卷舒，他吐出烟圈，抬眸望着天上弯月，眸光幽暗。
公平吗？
一点都不公平。
隔天是周末，沈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刚醒，鹿子沫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今天下午可以早下班，听说东城开了家不错的清吧，晚上去喝一杯？”
“谁请客。”
鹿子沫发过来张翻白眼的图，“我请。”
沈眠笑了笑，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放到一边。
洗漱后下楼，陈妈已经把午饭做好，但只有她一人的份。
“夜君焱不在家吗？”
“夫人，先生很早就出门了。”
沈眠忍不住感慨。
难怪夜家这么有钱，夜君焱本来就含着金汤匙出生，还这么努力工作，夜家不富谁富？
彼时，京都私人医院。
VIP病房内，夜君焱双手抱臂，身旁站着一个穿病服的男人，利落的短寸头，五官周正，眉眼间带着几分锐意。
“二少，查清楚了，那些人牵扯到京都地下势力，收钱办事，您回国前，他们账上都进了一笔钱。
东方那边还在追查账户。”
夜君焱掐灭香烟，嗓音冰冷，“不用查了，全部处理掉。”
温纶愕然，但什么都没说，应了声‘是’。
夜君焱起身，淡声吩咐：“你出院后去一趟云村，替我处理点事。”
“明白。”
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后，夜君焱迈步离开。
他走后，温纶抽出纸巾，正要擦拭窗台上掉落的烟灰，病房门忽然打开，随之一道清甜的嗓音响起。
“小温，今天恢复得怎么样啦？”
温纶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
鹿子沫双眼微眯，快步冲上前，看清地上的东西后，瞬间冷下脸。
“你们这些病人怎么回事，都说了戒酒戒烟，怎么一点都不听医嘱？还敢在病房里偷偷抽烟！”
温纶面无表情：“不是我抽的。”
鹿子沫笑了，“那是我抽的？”
温纶：“……”
下午四点，沈眠穿着运动服出门，开车去医院接鹿子沫下班。
鹿子沫是在私立医院上班，相对清闲，工资也高。
除了有时候一些有钱人不好伺候，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快乐且悠闲的医生。
沈眠把车停进车场，在医院公园的木凳上坐着等她，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鹿子沫。
“我到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消息刚发出去，突然一片阴影笼住她。
鹿子沫笑眯眯道：“姐来了。”
沈眠把手机揣进兜里，“早知道你这么快，就不把车停进停车场了，白浪费我二十块钱。”
“有你这么抠的吗？”
鹿子沫咂嘴，上下打量她一遍，语气略有些不满，“虽然不是去酒吧，但你也不用穿得这么寡淡无趣吧。”
沈眠理了理自己的卫衣帽子。
“怎么寡淡了？我又不去钓凯子。”
鹿子沫切了一声，“是是是，你有你的夜湛祈。”
沈眠面色微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鹿子沫。
她侧首，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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